蓝蝎子阿眠

【轰出】落日残阳(番外)黑鸟医生

一个过渡,非常简略了写了绿谷快死时,被一个意外的医生治的七七八八的过程,不看也OK















   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厌恶的避开人群,扯了扯自己手上的白色手套。专门挑那些黑乎乎的巷子走。

   虽然理念不合,但老爷子的请求他还是会听一听的。

   本来一听说是要帮一个今年冬天就要死掉的病鬼治病,他还很排斥。啊啊啊啊肯定又是那种有着英雄症候群的白痴‘病患’。

   但老爷子的一句话让他改变了想法。



   【那个孩子,是无个性。】



   无个性。

   在这个年代来说已经是珍稀动物般稀少的存在了。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几个。他都觉得政府发布出来的资料是骗人的了。什么20%人类是无个性。

   都是狗屁。明明一百个里都没有一个无个性。还真好意思说。

   所以他被带到那个男孩面前时,他对他的第一印象,说实话还不错。

   黑绿色的头发,翡翠般的眼睛,脸上有些雀斑,肤色惨白,身体瘦弱纤细。

   还真是个病秧子。

   他连招呼都没打就上前去,脱下手套去抚摸对方的脖颈。

   果然,他的荨麻疹没有复发。

   因为这家伙是无个性?是【干净】的?

   这么想着,治崎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对方是少有的能被他触摸到的存在。并且还是要由他来【改造】的病人。

   如果对方是个有个性的英雄白痴,他现在可能就掉头走人了。不过看在这家伙是无个性的份上,他不介意修理一下他的身体。



   他其实早就被抓了。也算是半个塔尔塔罗斯(关押穷凶极恶者的监狱)的住民。

   当时他差点被敌联盟的人搞断手臂剥夺个性,不过却被职业英雄们打断了。

   虽然那之后他被干脆的扔到了监狱里。

   那之后,每天,对。每天都会有一个烦死人的小鬼来找他。说是想和他谈话。

   发色一半白一半红的小鬼。而且还是英雄症候群患者。是他最讨厌的病菌集合体。

   【我希望你能用个性,帮我救一个人。】


   你在开玩笑吗?我可是黑道二当家,你以为我是从什么慈善机构里出来的好医生吗?

   更加不可理喻的是不仅仅是那个小鬼,连英雄官方也来了不少人天天来烦他,意思还是想让他救人。


   烦死了。


   但某一次他在闲暇时翻开了那个臭小鬼放在桌子上的资料。


   上面很程式化的写着姓名,年龄,身高,家庭等信息。
   名字叫绿谷出久,身体表层皮肤和体内内脏以及部分重要部位自然生成畸形。外表还很正常,但内里已经烂透了。

   真厉害。这种身体怎么撑过十岁的。正常不应该早就死了吗?

   当时的他还很冷淡的想着,这个瘦弱的病秧子真惨。然而在扫到个性一栏时,他突然顿住了。



   【无个性】



   是天生的无个性,不是后天形成的,也不是弱个性。是真真正正的,现时代及其罕见的无个性。

   …………是【干净】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能【修理】一下。

   但他还是没有给予回复,毕竟他觉得自己一个黑道头子,实在没什么善心去帮一个快要病死的可怜虫。

   直到【当家】传话过来。

   【当家】说,当时他昏迷后,是这个孩子救了他,所以希望他能出手帮帮那个孩子。



   治崎在那之后没有犹豫的答应了那个红白脑袋的要求。不过他希望【修理】之后能和当家谈谈话。

   本来他不会这么乖乖听从的。不过看在当家的面子上,他不会对这个无个性的小鬼做什么。
   他之前的很多行为已经够对不起当家了。进了监狱后思考了很多。虽然不觉得自己是完全错误的。但至少也知道自己当时的行为很偏激,作为二当家,对当家做出那种行为真的很不应该。

   他毕竟是辜负了当家的恩情。

   这次的【修理】,就当作是一份微弱的补偿吧。


   青年睁开眼,扒下自己黑色的口罩。那下面是一张正常审美来说还很清秀的面容。
   可惜是个冷血无情的黑道头子。

   青年将手按到少年的侧颈。开口。
   “先说清楚了。我不是因为英雄的请求才来的。然后……我不能保证让你得到正常人的身体。”

   他这话与其说是给绿谷听得,不如说是说给门外的某个一看就知道和病秧子关系不正常的红白头听的。

   “我的个性是修解。你要是看过我的档案应该就知道,我可以分解东西,在组成。哪怕是人体也一样。但这不代表我能让你变成正常人。”

   青年顿了一下。

   “你的身体看着好像没什么问题,其实无论是皮肤,内脏,还是血液和细胞再生的功能,其实早就彻底扭曲畸形了。我的能力无法无中生有。我只能把某些已经畸形的器官重新组成正常的样子。至于某些已经彻底无法转化的部分,我也无能为力。”


   “但至少你能再活很久。要是后期保养和治疗工作做的很好的话,活到和正常人一样寿终正寝也不成问题。”


   治崎看着眼前黑绿色头发的少年。对方的眼神清澈又平静,非常冷静的听他的讲话。

   ……有点乖。

   这辈子估计都没有过同情心这东西的黑道少当家觉得对方是个难得干净的无个性,于是又加上了一句无所谓的废话。

   “你的身体还是会比常人虚弱很多,而且嗜睡,易疲乏。”


   绿谷安静的看着他。然后开口。

   “那么,请开始吧。”



   这次的治疗由于是个性治疗,所以速度非常的快。只见治崎将手按上绿谷的身体,一瞬间,少年的身体爆炸破裂成一堆血沫肉块,又在下一秒以一种很可怕的样子重组。

   骨头,内脏,肌肉,神经,脂肪层,皮肤。这些东西一点点生成的样子真的能叫人吐出来。以往都会在这时候起荨麻疹的治崎这次却没有发病。

   果然是因为这个小鬼是天生无个性的关系吗?






   那一日的治疗后,绿谷乖巧的晕睡在床。治崎的理由是先让他处于昏迷的状态,这样更好让他的身体自动习惯新的,更健康的血肉。

   轰焦冻那边正好是学校开始放假,早早的跑到医院等待治崎结束治疗(本人坚称那是修理)之后就进到病房里陪着绿谷。甚至都想着就这样一辈子都不离开算了。

   他看着少年沉睡的模样,像以前那样轻轻的拉起对方的手,在看到对方手上的戒指后满意的勾起嘴角。接着像猫那样用舌头舔舐对方的手心,直到那里变得粘糊糊的。

   他知道这种行为很变态,但他控制不住。每次这样做他都会觉得自己在做标记。就好像这样做了,出久就是他的了。

   虚弱苍白的,没有颜色也没有被任何气味沾染的出久。

   少年不停的亲吻另一个少年的手指,手背,掌心,手指内侧,指甲。表情虔诚又平静,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庄重的仪式。


   “呵。还什么职业英雄。你果然是个变态。”
  

   微弱的开门声响起。

   在听到治崎的讽刺后,轰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而是在完全吻遍少年的手后才轻柔小心的放下,回头。


   “和那个老爷子谈完了?”



   治崎按着自己的头,又把黑乎乎的口罩往上拉了一下。

   “谈好了。”


   轰焦冻沉默了一下。开口。

   “不管怎么说,这次是多谢你了。”

   如果不是治崎的个性,他们很难再找到其他能够治疗出久的人。


   “别误会了。我会帮你们只是因为这个小鬼是无个性,而且还正好和当家认识而已。”


   青年冷漠的开口。慢步走到病床边拿起自己遗落的鸟嘴面具收回来。

   他对别人的八卦不感兴趣,也懒得问这个英雄和病秧子之间的关系。刚才那句讽嘲也只是随口一说。


   “那就这样了。我可再也不想和你这样英雄症候群的臭小鬼见面了。”


   男人走出病房。房门慢慢的自动关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焦……君?”

   听到熟悉的声音,轰一下子回头。

   墨绿发的少年半睁着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周围。

   “抱歉,吵醒你了吗?”

   但绿谷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

   “……好厉害。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少年握了握拳,感受着于以往死气沉沉完全相反的生命力,连苍白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粉红。

   他再次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发现内脏的疼痛也消失了。只是那种疲倦的感觉还在。但其他无数的不适都消失了。简直就是在做梦。


   “我……我是在做梦吗?”


   少年翠色的眼睛里浮现出闪闪发亮的光点,惊讶的笑着看向轰焦冻。

   轰只觉得这样的出久可爱的让他想犯罪,差点就很没出息的脸红了。好在及时用个性调整了体温才没出丑。


   “是真的。”


   绿谷出久许久后平静下来,看着轰的脸许久后,突然靠过来抱住他。


   轰回抱住他,开口。

   “太好了………………我们要一起活下去,直到变成老头子,然后一起老死。再一起被葬到一个墓碑里。”





   少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轻笑着回应。




   “嗯。”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直到我们死去,化作尘埃,也会缠绵在一起。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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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写有些变态的轰哈哈哈哈哈每次写他俩相处都想写轰对着出舔(字面意思)舔手舔脖子舔胸口舔锁骨emmmmmmmm剩下的下次再试吧!不然我就要被烧死了∠( ᐛ 」∠)_


有错字告诉我一下。欢迎来评论的小天使!

【轰出】落日残阳(完结)


绿谷无个性,极度病弱。从小一直生活在医院中。由于精神方面也有些问题,所以隔壁就是精神疗养科。平时坐轮椅。

大概是短篇。

爆豪对绿谷比较温柔(最可怕的OOC了这是)

绿谷是真•天使。本篇的绿谷有种非常魔性的魅力。

绿谷和轰大概是在六岁的时候相遇的。

可能有轻微all绿谷倾向(?)绿谷和发目明认识,经常会在一起发明一些奇怪的东西。

轰总提前很久就解开了心结。几乎每天都会来看绿谷。

通篇充满了BUG和OOC。我的文笔也早就被狗吃了。不介意的朋友请继续翻。














   眼前不断的飞过绚丽多彩的颜色,全身都陷在漆黑的空中,无力的随着暗流漂浮。

   真的好漂亮。

   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些光彩夺目的流光。却在手指即将触摸到的一瞬间被纷纷避开。





   …………差点就忘了。





   少年半睁着眼不清醒的想着,吃力又倦怠的收回手。





   那是我所没有的。天生就没有被给予的东西。





   身体更加牢固的陷入身后的黑暗中。这回连仅剩的手臂也被吞噬,全身都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脑子也烧的浑浑噩噩的,恶心又难受。



   我一定是在梦中。



   身体无时不在叫器着疼痛感,骨头被挤碎,皮肉被溶化,乱七八糟的内脏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很疼。

   很难受。

   为什么我还没有消失呢。




   面色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连那双闪闪发光的翠绿色眼睛也灰黑一片。掺不进一丝光明。

   明明眼前是这样的绚丽,这样光耀美丽。在他的眼中却连一片光点都反射不出来。

   他永远都无法到达那片美丽的光芒之中,永远都只能被身后的污黑束缚,直到死去。


   有些模糊的脑中想起自己之前帮助的蛙吹同学和峰田君,还有差点就被黑色的怪物杀死的相泽老师。以及吸入药物而昏迷倒下的敌人首领。

   无神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勉强微弱的笑意。



   呐。我还是有用的对吧?

   我帮助了你们。我救下了相泽老师。我还打败了敌人。

   这样垃圾一样活到现在的我,救了别人,帮到了英雄,就算要死了。也是很体面很伟大的,对吧?

   为了救人而死,简直就像是英雄一样壮烈的死去。


   我很开心。能这样死去。







   【………我并不是废物。对吧?】






   身上灼热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疼到麻痹的地步,绿谷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感。就好像下一秒所有的病痛都会离他而去,沉重的肉体就要散成一捧灰烬,随风飘散。被吹到谁都不知道的,谁也不会在乎的角落里。




   永远的,永远的消失。

   连转世重生都不愿去想,只想干脆的死掉,完完全全的从世界上消失。



   对不起,妈妈。
   对不起,医生。
   对不起……



   焦君。



   好疼。全身都好疼,骨头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被碾碎,就连呼吸也好累。胸口像破了一个大洞,渐渐的,连吸入氧气都成了奢侈。


   我不想活下去了。我不想疼痛下去了,好累,每天都是这样,从来没有一天是轻松的。是不被病痛折磨的。

   我不想难过了。

   我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要死了。就结束了。






   ……【结束】?






   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母亲哭泣悲伤的面容,干燥温暖的手掌,来自什么人的温柔的目光。
   大片大片的光片如破碎的照片一样从脑中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对黑灰与青蓝色的异色瞳中。


   漂亮的像宝石一样的眼睛。却绝望的紧缩着瞳孔看着他,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崩溃的哭出来。



   【……是因为我?】




   少年突然睁大眼睛,疯狂的挣扎起来。眼睛睁到极限,费力的抬起被溶解成腐烂骨头的手臂,拼命的向外挣扎。


   还不行。


   我还不能死。



   我还要活下去!我还要继续成为一个有价值的人!我还要长大成人去回报妈妈!




   我还要更久更久的,和焦君一起活下去!!





   啊啊……他一定是产生幻觉了。

   少年看向耀眼的光流处,眼睛被光明刺的发疼,却还是固执的看着,嘴边勾起荒诞悲怆的笑容。


   不然他怎么会看到有人对他伸手呢?



   鲜红的,由火焰凝聚成的手臂从无数绚丽的流光中突出来,准确的抓住了已经变成白骨的手臂。

   从手臂上蔓延出的蓝白色的光明照射出耀眼的光芒,瞬间将他身后的黑暗全部击散,没有留下一丝一毫。


   火焰包裹着白骨的手臂,他却不觉得疼痛或难受。反而有一种奇妙的温暖从手臂传遍了全身。

   实在是太可笑了。

   四肢全部被腐蚀吞噬成骨头,胸口以下的皮肤全部都血肉模糊,内脏几乎都消失了。只剩一半多一点的心脏还在自我欺骗一样的挣扎跳动。




   即便是这样的身躯。我也渴望活下去吗?




   这一瞬间绿谷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毫无缘由的恨意。

   为什么要爱我?为什么要温柔的对待我?为什么要喜欢我?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这样痛苦的活着?】




   他不止一次这样偏激的想过。

   毫无缘由的厌恶,埋怨,憎恨。


   〖黑暗的种子无声的发芽壮大〗



   他怨恨,怨憎所有的一切。却因为感受过他人给予的温柔,而对那些柔软的温度恋恋不舍。


   〖怨恨变成无数刀口锋利的利器〗



   他想去憎恨。


   〖扭曲疯狂,却找不到能够伤害的猎物。〗



   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去憎恨别人。




   〖于是,刀刃全部没入自己的身体。〗

   所以,他憎恨自己的存在。




   真的很疼,每天都好难受,没有自由也没有快乐。永远都只是无尽的绝望与苦痛。甚至不能哭,因为会有人伤心难过。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舍不得。



   滚烫的眼泪滑下脸颊,泪眼朦胧的看着那只赤红的火焰手臂。赤红色的手温柔的抚上他的面颊,拭去那些咸涩的液体。


   我死了。你一定会很难过,一定会自责,一定会憎恨自己。
   我舍不得留下温柔又软弱的你。


   外表看上去无坚不摧,冷淡又没有人情味,天生就有着强大力量,但其实却只是个容易心软的爱哭鬼的你。

   这样的你,却是我留在世上的,最重要的,最舍不得的人。




   “我果然还是一个没有用的废物吧?这种时候还要依靠你。”

   “什么都没有改变,我还是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懦弱又没用的蠢货。”





   蓝白与赤红的的光芒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没那种事。】


   【因为你,我才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你一直在给予我无私的爱,温柔的引导我走向正确的道路,拼尽一切的想要救我。明明没有任何好处。】

   【出久。】







   【你一直都是我的英雄。】







   泪水模糊了眼前的赤红色,身上的疼痛更加剧烈,他却连那片黑暗中也回不去。

   真是太卑鄙了。


   你这样说,让我怎么安心的去死?





   他随着光明的指引被拉入了绚丽的流光中。

   就算醒来之后要迎接更加剧烈的疼痛,甚至是后悔,但他不想就这样去死。



   我死了的话。焦君怎么办?



   自大到极点的想法在绿谷心中徘徊着。
   就算疼到下一秒就要死去,他还是要活着。

   他还想看到,醒来时焦君脸上放心的笑容。哪怕是带着眼泪扭曲的哭脸,他也想看。

   因为那是为了我而做出的表情。

   因为那是………………




   【被爱着的证明】





   冲入鼻腔中的是一如既往的消毒酒精味,和一种诡异干涩的气味。


   令人熟悉又厌恶的气味。


   氧气罩盖在脸上,呼出的气体全部喷洒在玻璃罩上,白乎乎的,又闷又难受。

   第一个映入翠绿色瞳孔的,是他最熟悉最亲近的那个人。

   黑青异色的眼睛,红肿的眼眶,失去色彩的眼睛,绝望恐惧的表情。

   没有输点滴的手被紧紧抓握着,本来低冷的体温被对方捂的很暖,他能感觉到有股温暖从对方的手掌传遍他的全身,以保证他的体温不在过低的状态。

   他稍微动了动那只手。



   一切都只在一瞬间。
   从濒临崩溃到恢复生机,那双只是单纯的像宝石一样的眼睛在看到他睁眼的刹那间就活了起来。

   从死物变成人。



   “出久?还好吗?有没有哪里痛?”



   “唔…………”有些难受的动了动脑袋。绿谷能感觉到自己全身都插着不少输血输药的管子。那种感觉真的恶心透了。


   “没事了…………也没什么疼的地方。”


   轰在听到这句话后对着绿谷难看的笑起来。明明应该安心的,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只想哭。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在安慰他。出久怎么可能会不疼。

   少年的双手颤抖的按上绿谷的脸颊,声音也格外的惶恐不安。

   “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中间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是为了压抑哭声,还是在抽噎。

   “如果出久不在了。我………………”

   如果你死了。我还有什么留下来的意义?

   我唯一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你感到开心,舍不得离开,舍不得去死。


   如果你死了。我也就……………………


   眼泪滑落在绿谷惨白的手上。少年看了一会对方哭泣的脸,无力的抬手按上轰的脸。

   “再也不会了。”

   这句话就像打破了什么看不见的罩壁一样,轰情绪崩溃的紧握着绿谷的手,把自己不堪的一面全都埋入那只苍白细弱的手掌中,粘腻又像在确认什么一样。一下又一下的去蹭那只温度低冷的手掌。


   “出久。你不能死……我需要你。从在疗养院开始,你就是一直是我的英雄。如果没有你…………【轰焦冻】早就不存在了。”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连牙齿都在细微的打颤,手掌被磨蹭的渐渐湿润温热起来。


   是眼泪。






   【英雄】?





   绿谷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幸福满足的笑容。
   带着氧气管的嘴唇虚弱的张动。费力的开口。

   “我是…………焦君的英雄?”

   “真的吗?…………这样的……这种垃圾一样的我。也是英雄吗?”


   黑灰与青蓝的眼睛直直的对上翠绿色的双瞳。哭泣的脸上摆出一个无比真实又诚挚的笑容。

   “出久才不是废物。你一直都是…………我唯一的英雄。”

   指引我的光,驱散黑暗的火把,保护着我的城墙,深爱着我,怜悯我。


   你的英雄。



   比任何人都要闪耀动人,比谁都像一名英雄。



   少年的言语柔软而纯澈,将毫无防备的绿谷完美的缠绕束缚,其中的真意甜美的就像虚假的幻想一样。




   “…………谢谢。”


   【谢谢】


   如果是梦,就不要醒来了。

   绿谷露出了和曾经在拥抱安抚轰时一模一样的表情。嘴角和一双翠绿色的眼睛里都带着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幸福与笑意。

   幸福到悲伤,耀眼而明亮,却像是在哭。


   那是轰曾经错过一次的表情。



   “谢谢你。焦君。”


   少年躺在床上,疲惫的闭上眼,渐渐放松下来。沉重的倦意袭来,他只能在重伤和安眠药的效果下被迫沉睡。


   【对不起,焦君。】


   少年对着轰焦冻的方向虚弱的开口说了些什么,等轰靠近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或许没有听到才是最好的结果。

   绿谷在疼痛与疲惫的折磨中,想着那句没能说出口的话。

   既然没听到。那就算了吧。



   反正,也不是会被期待的东西。



   轰皱着眉头,看向熟睡的绿谷,握紧了拳头。
   他无法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却在诡异的兴奋和期待。

   虽然传入耳朵的声音微弱又模糊。但是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本不该动的妄念。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


   灰黑与青蓝的异色瞳安静的盯着少年安稳平静的睡脸。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与声音,却能从那双眼睛里轻易的看出沉重压抑的欲念。


   他已经不能,也不敢再等下去了。

   之前的他天真的想着,所有的事情都能慢慢来,不能吓到常年被疾病折磨虚弱疲倦的出久。有时他也想,干脆放弃这份感情,永远的做他最亲近的朋友。

   但感情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东西。有些东西,就算你不想面对,去忽视,将它推出自己的视线。它也不会消失。


   轰握紧了出久的手,传输着适当的温度来保证对方的体温。


   有些东西会永远的扎根在你的心里,直到发芽成长,变成一棵参天大树。盘根错节的树根扎满了整颗心脏。

   这一次的意外事件给轰敲响了警钟。
   出久的身体情况在这两年已经是越来越差了。这次能抢救回来也只是因为幸运。


   在这个犯罪者暴动越来越频繁,强大的个性不断被发现的时代,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意外。

   如果哪天出久突然死在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那他的隐忍有什么用?



   双手温柔的包裹住手背青紫纤细的手。抓得不是很紧,却非常牢固。就像再也不打算放开一样。



   他曾经害怕被拒绝。但现在却觉得,哪怕被拒绝也无所谓。




   曾经我站在母亲的病房前,徘徊打转,不敢走进去,不敢去面对亲人的脸,不敢去面对自己幻想出的怪物。只能按着自己丑陋的疤痕一遍又一遍的自责自厌。



   是你给了我勇气。

   所以我想要告诉你。想要堂堂正正的亲口和你说。





   绿谷的身体情况日渐好转了起来。在第四天的时候终于完全脱离了危险期,摘下医用氧气罩,被带到了他自己的那个无菌病房。

   今天雄英学院的A班同学还来看他了。不过在进入他的病房之前被严格的要求除菌后才放了进来。

   “抱歉……因为我让你们那么麻烦。”

   “这点小事根本不用在意啦!”
   丽日明媚的笑起来,小跑到绿谷的病床旁边,踮起脚后跟双手撑在床边。一副要和常年不见发老友大聊特聊的架势。

   虽然她和绿谷只认识了一个星期不到。



   这次来探病的人很多。除了丽日以外还有饭田,蛙吹和峰田。
   其他的A班同学在前几天也来探病了。他仔细想了下,似乎除了小胜以外的所有人都来看他了。


   绿谷微笑着,旁边的轰一如既往的陪着他,时不时去抓上绿谷赤裸在外的手臂探测一下体温。过低时就会使用个性让绿谷的体温回升。

   丽日等人每次看到这个场景都觉得很不自在。并不是排斥或者恶心,只是觉得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


   这两个人真的没有在交往吗?

   就算是对待虚弱的竹马,这种亲密也有些异常了。


   大家都是放学后来的。除了丽日和蛙吹以外的两个男生都走了。丽日也在五点半的时候离开了。走的时候回头看着绿谷,似乎有话想说,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而今天绿谷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在聊天讲话的时候咳了好几次血。
   他自从七岁开始五脏六腑的功能就直线下降,肺部更是像个破了无数个洞的漏斗。一天不咳血是不可能的。又没办法根治,这些年没少让医生发愁。


   轰习惯性的将手放在绿谷嘴前,恰好在一个不会捂住嘴又离得很近,不会让血滴落在被子上的位置。

   蛙吹看着这一幕,双手手掌放平伸在胸前,像某些可爱的动物一样。


   等轰走入洗手间去洗手时,蛙吹也顺便告别了。

   “小绿谷。你喜欢轰吗?”

   绿谷并没有太惊讶或是尴尬的样子。反而非常平静。


   “这件事并不重要。只要和焦君能保持现在的情谊,我就很满足了。”


   蛙吹听到这句话后沉默了一会,墨律色的大眼睛看着绿谷。腰后的头发一甩一甩的。


   真的吗?

   真的……只是这样就够了吗?


   “我只是希望小绿谷和轰能幸福。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我也不会做多余的事。”

   绿谷似乎很累的样子,但还是笑着回应蛙吹。“谢谢你。”

   “刚才丽日同学也想说这件事吧。但是已经不用担心了。”

   蛙吹梅雨盯着他看了好久,圆圆的舌头吊在嘴边,一时间安静的只能听到洗手间里传来的微弱水声。


   “只要你觉得幸福的话。”



   留下这句话后,蛙吹轻轻的关上了门。


   看不出情绪的少女安静的走在医院雪白诡异的走廊里。却在想着关于两个朋友的问题。


   温柔摩挲脸颊的指节,细致的按压腹部的手掌,自然流露出的,温和的眼神。

   隐藏着浓浓不知名意味的晦涩感情。



   A班的人都不是笨蛋。

   轰对于绿谷的态度,已经越界了。




   耳边还在响着断断续续的水声,坐在病床上的少年陷入了沉思。黄昏暗沉的光照入病房,暗暗的橙红色,有些莫名的灰暗和静谧感。为整个世界都添上了一层沉重的红色。

   【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那声带着担忧的悦耳声音似乎还回响在耳边。少女墨绿色的眼睛染上淡淡的光,安静的看着他。


   【甘心吗?】


   他的手抓紧了身上的被子,惨白的手背上青紫一片,凸出的血管和骨节显得异常单薄。


   ‘怎么可能……甘心?’


   少年在昏暗的病房中低垂着头,翠绿的瞳孔避开了黄昏的光,却在暗处显得更加漆黑,翠绿的眼睛接近黑色。

   非常平静,又压抑着苦痛。



   【幸福吗?】



   低垂着眼帘,洗手间里的水声已经停了。



   【我喜欢焦君。】



   苍白的门随着细弱的嘎啦声被推开,他听到温柔的友人走到自己的身边,之后他感觉到后背被一只大手按住,腹部也被按在了能减缓内脏疼痛的位置。

   “怎么了?难受吗?”

   【你真的,很温柔。很温柔。】




   绿谷抬头。红白色头发的少年看着他,表情的变化很小,那双异色的眼睛却清楚的表露了担忧。




   【我喜欢你。】




   绿谷露出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微笑。




   “没事。”


   【……我喜欢你。所以我当做自己不知道这份感情。】



   轰焦冻没有表现出放心的样子,反而皱着眉看他,手下动作不停的频繁规律的按压他的腹部。

   “难受就直接说出来。”



   你有着那么好的前途,有着强大的个性,完美的家世,好看的长相。

   你会成为能笑着回应他人的,帅气的,最棒的英雄。



   所以。


   【我不会喜欢你的。】




   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轰专注的按摩他麻痹疼痛的内脏,在绿谷低着头的时候,凭着窗户照进来的弱光注视着他。

   深绿色的头发,翠色的眼睛,惨白的皮肤,浅青色的病服。全都被加上一层浓浓的暗光,赤红的颜料泼洒在整个病房里,像一幅惊艳美丽的油画。

   轰眯起眼睛,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减慢放缓。专注执拗的看着对方的发旋。

   昏暗的光线,独处的两人,近到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气味的距离。

   若有若无的暧昧与黄昏的光芒带来的微暗心情。






   “我喜欢你。”







   手上的动作完全停下来了。过了许久,绿谷都没有动静,轰甚至在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却看到对方僵硬的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睁的很大。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他。

   红白发丝的少年勾起唇角,眯着眼睛笑了。

   “出久。我喜欢你。”



   “我一直都喜欢你。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喜欢你了。只是不敢开口。”


   脑子里充满了虚虚的嗡声,耳朵清晰的听到对的的声音,那些单词组成的言语却无法被消化过滤,只能无数次在脑海里打转。



   那一瞬间,他连呼吸都忘记了。



   【那天……他听到了?】



   “焦君……你说…什么?”



   【所以…………在向我妥协?】




   少年突然用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拽住对方的衣领。平生第一次在对方面前露出凶狠暴怒的一面。
   眼中没有惊喜。只有被戏弄的愤怒。

   “你说你喜欢我?”

   轰被抓着衣领,脸上却没有慌张,一双异色瞳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的脸。

   “我喜欢你。”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翠绿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在光线的衬托下更加幽暗诡异。手指用力到骨节突出泛白,下一秒就能撑破那层薄薄的表皮。


   “你喜欢我?!别开玩笑了!!!”

   绿谷根本就不相信轰的表白。

   对方怎么可能喜欢他?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短命病鬼?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轰在那天听到了自己的表白,然后出于同情打算勉强自己和他交往。

   要不然为什么当时没有直接给予他回应,而是过了好几天的思考才说出“我喜欢你”?


   只能是因为同情。


   同情?

   “我才不需要你的同情!!!!!”




   他不接受这种妥协一样的感情!!!
   就因为我活不久了。你就想骗我?!就像靠这种低下的谎话让我安心接受?!!!!




   开什么玩笑!!!!!





   少年扭曲暴怒的脸映照在轰的眼中。手上还死死的抓着轰焦冻的衣领,用力到颤抖。


   绿谷出久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过。这样的后果就是呼吸渐渐不顺畅导致的全身颤栗。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很丑陋。但心底源源不断的暴怒却无法停歇。
   他忍耐了十几年。本来哪怕是到死,他都是可以忍耐下去的。却还是没能忍住。


   一想到对方对他求爱的同情,怜悯的眼神,因为可怜他而同意表白,甚至撒谎和他说他们是两情相悦的。绿谷出久就恨不得打他一顿。

   他压抑太久了。病痛,不自由,无个性,他人的嘲笑。自我厌恶,自我放逐,自我毁灭。哪怕濒临死亡,迎来了新生,也不过是毫无希望的绝望轮回。


   这些东西像气球一样疯狂的膨胀起来,终于在今天因积攒过多的气体彻底爆开。


   如果只是接受表白,绿谷是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的。

   但轰却和他说,他也喜欢自己。


   这明显是谎言。轰不可能喜欢他。





   同情?

   轰瞬间皱眉,瞳孔缩了缩。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

   “你以为我会因为同情就和别人交往?”

   握上虚弱瘦长的手,青黑异色的眼睛在接近黑暗的光线里闪闪发亮。
   绿谷被轰的动作吓到了,一时间没有说话。脸上不再是那种濒临崩溃的暴躁,只是依旧皱着眉,绿宝石般的眼睛危险的看向轰。

   他无法确定。
   他不认为轰是这样的人。但他清楚自己对轰来说是很特殊的存在。他不敢肯定对方会不会一个脑子不清醒就出于同情假装他们两人是两情相悦。


   轰看着一副抗拒姿态的绿谷,刚有些生气就看到绿谷突然弯腰咳嗽起来,顿时什么都忘了,只记得把手抬起来放在对方嘴前。

   在反应过来后又对于自己条件反射感到无奈。


   绿谷却被这一阵咳嗽给闹得很尴尬,咳血带来的胸口钝痛使他的更痛苦,嘴边挂着血丝的样子显得有些可怜。但他是表情还是非常冷漠,甚至是有些阴鸷,是从未在他人面前表露过的黑暗一面。


   这个样子真的很不讨喜,但却让轰第一次认知到了对方的想法。



   最黑暗,最真实,也最可悲的那部分。



   真正的心如死灰。不再期待自身的可能性,也不想爱惜无用的自己,不断的不断的厌恶自身,排斥自己的阴暗与无能。



   绿谷出久期待美好,期待轰焦冻的未来,相信轰焦冻能成为温柔强大的英雄,对自己却苛刻的近乎刻薄残忍。
   他从不认为所谓的好运会降临在他头上,不敢期待任何美好的东西,只有最冷酷的现实才能让他感到安心。


   这实在是很讽刺又很悲观。


   他从很早,很早,就失去了期待的能力。


   …………或许绿谷出久早就死了。


   在那个与金发红眼的孩子谈话的阴天里。

   在那个空旷惨白的个人病房里。



   在进入精神疗养院的那一天,就死了。




   轰抚摸着绿谷的后背,看着无力又可怜的幼驯染许久,才开口。

   “出久。”

   绿谷抬头,但角度还是有些低,在暗沉光线里近乎黑色的绿发遮住眼睛,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在沉默中冷静下来的大脑开始后悔起自己的冲动,他想道歉,想了很多。但绿谷却不想现在就和轰谈话或对视。



   “…………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过头了。让你看到了不好的一面。”


   他的声音很低弱,像是在隐忍什么,有些不明显的哭腔。
   少年咬了咬牙,撑着有些破碎的声音继续开口。


   “焦君先回去吧。明天……我们明天再谈。”


   到了明天……等到了明天,他一定就能好好的控制住自己,不去露出那么丑陋的一面。也不会用尖锐冷漠的话语对待对方。


   等到了明天……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们还会是那对亲密无间比亲兄弟还要好的竹马,还是彼此的救赎,彼此的英雄。



   而不是想现在这样,其中一个堕落而难看,比泥地里的阴暗怪物还恶心。






   太阳已经差不多要完全落下,只剩一点点光还残留在病房中,他们都看不清彼此的脸。沉默就这样尴尬的弥漫开来。



   昏暗的病房里,响起一声无力的叹息。


   “如果我现在直接离开,是不是明天你就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少年清亮稳重的声音实在是平静的过分,绿谷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话。
   耳边响起手和衣物摩擦的声响。想着他终于要走了吧。绿谷的心里有些疲惫,也有些难过。


   他想抬头看一看对方,却又觉得没那个必要。

   现在的他一定很恶心。突然就被针对,被莫名其妙的愤怒伤害,对方一定不想看见他这种样子。



   他也有很多朋友,但只有焦君是最特殊,也是独一无二的那个。

   他始终希望自己在他的眼中还是那个温和的,与世无争好像根本没有烦恼的病弱的幼驯染。


   但他不是。

   他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丑陋又阴暗的生物。


   他很害怕。

   害怕到不敢抬头。



   他很疲惫。

  疲惫到抬不起头。




   真是最差劲最烂的结果了。





   就在他抓紧被子入神的自厌自弃时,他突然看到一只好看修长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手掌中心躺着的是一个方形的小盒子。大概能看出是蓝色的。只是在这种灯光下非常不明显。

   “我喜欢你。是真的。不是同情也不是什么妥协。”

   稍显淡漠却又无奈的声音传来,炸的绿谷的耳朵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不太能理解对方的行为。


   什么……意思?


   他不自觉的抬头,入目的是端正秀丽的五官和一抹温和而真实的笑意。


   “这几天没提起是因为在准备这个。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声音太小了。我不敢确定,但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好看的手慢慢的打开盒子的盖子。



   “这几天没有察觉到你的心情。我很抱歉。但我真的……”



   盒子的软垫中央,是一枚点缀着红色圈纹的银色戒指。




   “我喜欢你。出久。无论多少次,我都会说给你听。”

   我始终爱你。无论你阴暗还是明丽,美丽或是普通,健康或是病弱。

   如果你不相信,无论千次,万次,我都会和你说。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可以无数次说给你听。


   即便认知到了绿谷阴暗的一面,轰也并不排斥。

   因为那正代表了他们之间两情相悦不是吗?



   轰在黑暗中晦涩的笑起来。



   或许他已经疯了。就连对方那种狰狞凶狠的目光和阴暗的神色在他眼中都显得无比惹人怜爱。可爱的不行,让他只想去拥抱对方,去亲吻对方。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病房里昏暗一片。在这份无声的寂静中,渐渐响起少年泣不成声的呜咽。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绿宝石一样的眼睛还带着眼泪,少年泪流满面的抬着头,那份怯弱与豁出一切的决然看的人心酸发涨。

   “就算我活不久了,你也愿意陪我吗?”

   红白发色的少年为病弱的他戴上戒指,嘴角带着一份宁静的笑意,异色的眼中充满了无限温柔。

   “你不知道的吧。”

   少年靠近对的头,嘴唇在光洁白皙的额头上缓慢厮磨,眷恋又痴迷。

   “你剩下的时间,无论长短,我都想全部独占。”

   正是因为知道,我才会说出来。

   你的声音,你的眼睛,你的呼吸,你的一切。我都想独占。




   绿谷的脸上展露出笑颜,在眼泪和微红的眼角的衬托下,这个笑容也显得格外悲凉和荒诞。却又实实在在的满足着,幸福着。







   黑暗的病房里,响起了少年有些泪意的声音。

   这一次,再也没有厌倦与痛苦。只剩下一份彼此相通依恋的纯粹感情。





   “我喜欢你。”





 
   从你说我是你的英雄开始。

   从你鼓起勇气进入病房开始。



   从我们第一次在疗养院的病房前相互对视开始。


   我喜欢你。这份爱意,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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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点题外话吧。
   就是关于久的心态和思想问题。

   本篇久的设定是病弱到和残废没什么两样的重症患者。他从小时候起每天的心情,我都是按照自己以前烧到快四十度时候的心情去写的。

   其实有这么一具身体,正常人差不多在十三四岁就因为精神崩溃完蛋嗝屁了。因为十几岁时是人的精神状态最容易收到外界影响变坏变差的年龄段。

   不说十三四岁,其实正常人连十岁也活不过吧。

   我在这个设定里给久的设定是。最残破的身体和并不是那么坚强的心灵。所以这里的久当然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心里一定是有一部分黑暗的。

  


   因为我每次参照自己以前病到脑子不清醒时候的思考模式,就觉得根本不可能有人在那种情况下活过几年。

   我当时是烧的有些神志不清了。明明我现在还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躺在床上,我妈我奶奶都在旁边,我妈之后却和我说我那时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医生来打针和拔针头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跟个死人似的(然而当时打针拔针我是真的没感觉。

   当时因为头疼真的各种难受恶心。就觉得这日子过着真不如去死了。之后一点点就觉得头都不怎么疼了。烧的有点过,连疼都感觉不到了。就觉得晕乎乎的,身体很重,又觉得轻飘飘的。

   如果参照我当时的样子,我觉得如果真有人能拖着那种精神状态活着,真的很了不起了。

   我自认是个乐观心态又好的人。不过那时候就跟着魔了一样看什么都恶心不顺眼,看谁都觉得烦。而且非常累。


   所以本篇的久才会在温柔时候同时又这么抑郁消极。因为他的本性就是温柔和善的。他天天都过着被病痛折磨生不如死的生活,当然也没什么可盼望的。小的时候更是求着早点死,好减轻家人的负担。

   虽然总是在强调久是轰的救赎,是英雄。但轰对于久来说也是一样的。

   因为轰,久才不会想死,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因为他是轰的英雄。


   而使他成为英雄的轰,也是久的英雄。



   久是根本不相信轰喜欢自己的。所有他就觉得自己被轰同情了,被欺骗了。哪怕那份谎言出于善意,久也不会接受。

   因为久真的活的太艰难了。这一次的爆发也不仅仅是因为感情,更多是因为极端自卑下的一种可悲的自我憎恨。
   所以就显得他的心态很矛盾,一方面他知道自己对轰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一方面却又觉得轰只把他当做朋友,或者说一个救赎式的存在。不可能会喜欢他。

   久早就死了。他仍会爱别人,期待别人,鼓励别人。但他自己却已经被他视作是一个没有可能的人了。所以他才会不相信轰的表白,因为他根本没那个价值。

   这是最后的黑暗了。揭开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什么能阻止他们的羁绊和感情了。



   【我怕你哭,怕你难过。所以我忍着疼痛不死。】


   明明都完结章了还这么丧真的很抱歉。最后写的那么少女又诡异……你们要谅解我一个非汉族的人语文真的好不到哪去。我的课本都是少数民族专用的汉语课本_(:з」∠)_

   总之这就是完结章啦!感觉这章发出来应该会被不少人讨厌。但懒得管了。之后就算有番外(谁知道我会不会写)估计也是一两个月之后啦!小伙伴们有什么疑问和建议就直接走评论就OK!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3

【轰出】落日残阳(USJ篇)

绿谷无个性,极度病弱。从小一直生活在医院中。由于精神方面也有些问题,所以隔壁就是精神疗养科。平时坐轮椅。

大概是短篇。

爆豪对绿谷比较温柔(最可怕的OOC了这是)

绿谷是真•天使。本篇的绿谷有种非常魔性的魅力。

绿谷和轰大概是在六岁的时候相遇的。

可能有轻微all绿谷倾向(?)绿谷和发目明认识,经常会在一起发明一些奇怪的东西。

轰总提前很久就解开了心结。几乎每天都会来看绿谷。

通篇充满了BUG和OOC。我的文笔也早就被狗吃了。不介意的朋友请继续翻。













   在轰将轮椅推入教室时,绿谷感受到了来自全班同学的注视。

   其中撑着脸一脸不耐的金发少年一脸凶恶的转头看向门口,整个人的表情瞬间消失,面部因过度僵硬而显得有可笑。

   “……出…久?”

   轰顿时抬头看向爆豪,眼睛微微眯起,显出一丝不可察觉的敌意。

   但班级当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些事情,他们满心满眼只有对于绿谷的新奇。

   深蓝发戴着眼镜的高大男生走到绿谷面前蹲下身,在和绿谷保持平视的姿势友善的笑着开口。
   “初次见面。我是饭田天哉,请多指教。你就是相泽老师说的会来参观见学的人吧?如果有什么事情请不要客气和我说就好。”

   男生看上去是那种非常严肃又认真的类型,但在露出那样温和又亲切的笑容后,绿谷只能感觉到他的善意。

   是个温柔又认真的人。

   绿谷有些腼腆的握上他的手。
   “初次见面。我是绿谷出久,请多指教。有什么事的话我会说的,谢谢你。”

   在两人各自放开手后,待在座位上的茶色短发少女也走过来。她挑着眉,脸颊有些鼓鼓的非常可爱。
   五指在张开后能看到指腹部位浅浅的一层粉色肉垫,那大概是她的个性。

   “光是饭田君一个人太狡猾了!我也要和见学生说话!”

  随后将双手在身后交握着微微倾斜身体靠近绿谷,元气满满的笑起来。

   “我是丽日御茶子!初次见面,我可以叫你出久君吗?”

   绿谷对于丽日有些亲近的动作没什么反应,他没什么与人交往的常识,自然也不懂男女生的距离感。
   所以他只是对丽日同样以笑容回应。

   “丽日同学开心就好。”

   接下来许多同学都上来围住绿谷,开始自我介绍起来。绿谷那种天然纯粹的气质让英雄科的学生们很有好感。

   反正离上课时间还有不少。
  
   相泽老师昨天就告诉过他们今天会来一名见学生。并且说了关于见学者的一些事情。

   “他的身体不怎么好,可能会坐轮椅来,也许到时候需要你们多照顾一下。”

   一说到身体不好时他们很快就想到轰说过的自己的幼驯染。上鸣下课的时候开玩笑的问了一句结果还真的是轰的竹马。英雄科一年生们顿时都这一巧合给惊的呆住了。

   性格温柔,非常聪明。但身体很差,从小在医院长大,病弱到连正经的学都上不了。经常连续几天都昏迷在病床上打点滴,而且据说还会频繁的咳血。

   轰不可能一次性讲这么多,以上部分全都是班级同学根据轰曾经讲述过的片段或者用实际行动表达出来的事例结合出来的。
   实际行动就是轰有几次放学非常着急的拿着包跑离学校,第二天神色格外冷淡焦躁,眼角还带着不显眼的青色。问了之后才知道对方的幼驯染这几天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昨天情况才勉强稳定下来,他照顾幼驯染到半夜。

   在知道了绿谷的情况后本来还觉得对幼驯染有些过度保护的A班顿时觉得轰的行为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群目标成为职业英雄的幼崽们心里一下子充满了对绿谷出久的同情与保护欲。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他的!绝对会让他对这次见学留下超棒的回忆!’

   ‘不需要。我照顾他就足够了。’
   对此轰非常冷淡又没情调的回绝了。但A班完全没听进去,满心都是要好好对待那个来见学的孩子。

   现在见到绿谷之后A班更是喜欢的不行。绿谷因为自身没有个性,所以对其他人的个性非常羡慕,一直在兴奋的夸他们的个性好厉害好厉害的。表情和语气都很激动,一点都不含虚假成分。在不好意思的同时A班全体(除了爆豪)都按住胸口扭曲着脸红起来。

   怎么能这么可爱!!他是天使吗!!!

   “好厉害!切岛君的个性好强!不仅实用性很广,而且不论是战斗还是防守都能用上!好羡慕!”
   看着那双闪着亮光的翠青色眼睛,切岛有些不好意思的显出硬化的手臂皮肤,第一次对自己的个性产生了自豪感。

   真诚又闪着光的眼睛,纯粹夸赞的言语,都让他们沦陷在那种美好的感觉中。

   本来只是因同情与保护欲才接触绿谷的众人在稍微交谈之后完全就停不下想与绿谷交流的欲望。甚至彻底忘记了原先的那种小心翼翼的怜悯。

   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

   看着绿谷与同学友好的交流,轰在为绿谷开心的同时心底又有些刺刺的感觉。
   捂住心口,想减轻那种怪异疼痛的感觉,却加深了痛感。

   意识到绿谷的脸色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渐渐苍白起来,轰适时的开口。
   “等中午再说吧。出久也是,一直这么兴奋的话身体会撑不住的。”

   A班的同学这才想到绿谷接近残废的身体,开始自责起来。又有些不舍。
   “那午饭的时候我们坐在一起吧!”
   耳郎想了想后开口。一点都没有犹豫,非常飒爽直接。

   “嗯。当然没问题。”

   丽日在离开前还对绿谷的轮椅使用了个性,使得原本异常沉重的轮椅完全消失了重量,绿谷感激的道谢后。她还害羞的小声嘟囔不会真的是天使吧之类绿谷听不懂的话。

   这场大型交流中,只有爆豪从头到尾都没和绿谷说句话。全程都只在看桌子上的课本。态度冷淡。
   其他同学也完全没有在意。爆豪虽然有着很强的个性,但脾气暴躁性格也差,还经常骂人。一开口指不定会对着见学者破口大骂,还不如闭嘴。

   其他同学也有人觉得大概是爆豪自己也知道自己脾气烂,所以才对见学者沉默不语,可能也是避免对这名看上去就很弱小的见学者造成什么伤害。

   谁都没有注意到少年紧握的拳头和瞪出血丝的红色眼睛。

   爆豪胜己死死的咬着牙,平时那么嚣张跋扈,现在却连眼睛都不愿对向见学者。
   他很不爽那个恶心的半边混蛋那么亲近出久,看到了就恶心的想吐。他甚至想上前扒开那只碍眼的手。

   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放手啊!干什么抓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不觉得恶心吗?!

   放手啊!!

   别用那双脏手去碰出久!别用那种龌蹉的眼睛去看出久!!!

   但无论在内心里多么疯狂的嘶喊怨憎。爆豪都没有开口。



   他没那个资格。


   轰知道不少关于爆豪的事情。一部分来源于出久,一部分则是靠着同班同学的了解。他可以说是对爆豪这个存在充满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敌意。在隔绝对方与出久的距离之外,心中也厌恶着爆豪。

   出久曾和他说过自己在很小的时候有过一个朋友,可惜,在某一次他自己的不成器和软弱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一定是因为我太软弱了。所以他很讨厌我。

   在他吐露了自己复杂的家庭情况后,出久像是为了交换一样,为了平等。也告诉了他关于爆豪的事情。

   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残忍的故事。

   在高中遇上爆豪之后,轰有过几次试探。结果爆豪的态度让轰发现,爆豪对出久那种接近心理障碍一样的罪恶感。

   做出那种事的家伙居然还知道什么是罪恶感。

   呵。
   也难怪在绿谷面前抬不起头。即便是无心之过,也的确是会造成相当强烈的负罪感。

   毕竟不管怎么说,爆豪都算是在绿谷曾经年幼的时候狠狠的插了绿谷一刀。
   在对着伤痕累累的孩子,锋利的刀刃在连主人都没有自觉的情况下,又准又狠的捅到了心脏口。

   【杀人犯】

   轰冷漠的看着爆豪。时刻关注了绿谷的反应。发现绿谷只是平淡的看了爆豪一眼,没有留恋的收回视线。
   表情有些悲伤,却非常平静。轰焦冻猜出久大概是觉得对方讨厌自己,就干脆自己主动远离。

   对。这样就很好。

   选择我。
   我的话,一定不会伤害你。
   我的话,一定会拼命保护你。
   我的话,会成为只属于你的英雄。

   离开了医院的绿谷做什么几乎都要靠轰,轰也时刻注意着绿谷,到了时间就准时拿出药倒好温水递给绿谷。

   偶尔突然咳嗽吐出血沫也会丝毫不在乎那些血污,拿起自己的手帕沾点热水就去擦对方的嘴角。带着绿谷去洗手间漱口吐干净嘴里的血沫。

   亲密的过分,让人莫名其妙的脸红。

   其他人不是不想帮绿谷做些什么。但在他们还想着该怎么做的时候,轰早就为绿谷处理好了。搞得这群不着调的未来英雄们很不甘心。

   我也想给绿谷擦嘴!我也想喂绿谷吃药!我也想让绿谷依赖我啊!!

   相泽消太本来以为绿谷会跟不上文化课,毕竟雄英的学习进度很快又很难,绿谷又是个出生到现在连学都没上过的小可怜。结果却发现绿谷的知识储备量超乎寻常的广。

   他真的是无个性吗?

   在休息时间多次试探之后,相泽甚至有些怀疑绿谷有着和根津校长相似的大脑类变异类个性。

   果然,根津校长不会做无缘由的事情。绿谷一定也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特殊才能。光是那种庞大到诡异的知识量就已经是一种能力了。


  本来以为今天一天就会这么平静的渡过了。结果却发生了意外。

   他们遭遇了【敌人】。

   “怎么回事?!”

   漆黑的空间门里,缓步走出一名银发黑衣,身体十几处都被灰白手掌所覆盖的青年。

   那身诡异的打扮看上去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十三号察觉到危险,正打算带着学生们逃离这里,却被黑紫色的人形烟雾所挡住,无法前进。

   ——【VILLAIN】

   “抱歉,但不能让你们扰了我们的好事。”
   谦逊有礼貌的言语,却是真正的敌人。

   广场上吹起强烈的风暴,黑紫色的空间门在好几处同时打开,随机将学生们传送到事先准备好的各个灾难区域。

   爆豪抬起双臂遮挡住强风,顿时脑子里想到绿谷。那家伙身体那么差,要是被送到哪个危险的区域的话!

   金发的少年回头焦急的寻找绿谷的身影,却在回头的瞬间被从自己身旁冲出的影子夺走了注意力。

   红白双色的头发,腰上挂着辅助补充罐的深蓝色战斗服。
   是那个该死的半边混蛋。

   “出久!!!”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用尽全身能调动的最大限度的力量,拼命的催促自己的双腿奔向那个人的身边。绷紧了所有的肌肉爆发出来极限的速度。

   快一点!这点速度根本不够!!!!
   快一点!再快一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眼看绿谷被黑雾吞噬了半边身体,轰极端恐慌的脸上甚至有几滴冷汗顺着脸颊滑到下巴。

   “出久!!!!!!!!!”

   近乎嘶吼般的,野兽一样可怕的声音。
   可惜轰的手没能碰到绿谷,在那之前黑雾就吞噬了绿谷的全部身体。而他自己也被吸入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黑洞里。

   被传送到陌生区域的轰在发现自己空空的手掌时,甚至抱住了头差点崩溃。
   【出久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果然是小鬼啊。这样就害怕了?”

   敌人嘲笑着看向轰。
   “正好!慢慢的折磨他,一点一点杀死他吧!”

   【他拖着那么虚弱的身体,还要面对敌人!!!现在一定很危险!!】

   奇形怪状的敌人恶心的笑声传入轰的耳朵里。心里的不适感甚至让他想吐。

   【VILLAIN】

   “出久……”

   【宰了你们。】


   瞬间爆发出的强烈的火焰与绝对的冷气完美的包裹住敌人,在烧过一圈确认敌人失去战斗能力倒下后,又使用寒冰毫不留情的将他们冰冻起来。丝毫不管这样会加重伤势。

   当敌人们看清轰恐怖的表情时,已经什么都晚了。

   【要快点找到出久才行。】

   轰瞬间跳起来踩在寒冰上迅速的离开泥石区域,一边还不忘记用火焰保持个性的平衡。


   【快一点……我必须保护他才行!!!】

   另一边的绿谷被传送到了水里,在发现附近周围全是水的时候,绿谷迅速的按下轮椅上的某个按钮,下一秒轮椅四边的小喷气口开始释放大量的气,冲击力迅速的将绿谷带到了水面上,整个过程不过两秒。
   水里的敌人本来以为是个坐轮椅的病秧子,应该能很快搞定,结果一眨眼就没人了。

   到了水面上后绿谷从轮椅右边的小盒子里拿出一个奇特的灰色手柄,在转动了一下中心的圆圈后轮椅降下速度,维持在了空中不动。

   ……还真是惊险。如果今天没带这些东西他可能就被杀死了。

   少年捂住嘴咳嗽了几声,直接用衣袖擦掉嘴边的血迹,双眼充满敌意的看着下方五十米处的深水。

   “小绿谷!”

   听到呼唤自己的声音,绿谷抬头看向另一边的空中,发现蛙吹正一手抓着峰田跳到了半空中。

   “先去船上!”

   绿谷点头,操控手上复杂的手柄,使轮椅降落到了不远处的铁船上。
   有了丽日同学的无重力加持,飞起来的燃料都至少减了三分之二。

   峰田落地后几乎是哭丧着脸在抱怨。

   蛙吹和梅雨很镇定的观察了周围,在发现敌人包围了船只后分析了情况,又说清了自己的个性。

   A班的人都知道绿谷是无个性。峰田更是绝望的哭起来。

   绿谷手支着下巴,冷静的开口。
   “没关系……我想到了一个能一举击败所有水中区域敌人的好方法。”

   这样说着,在峰田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从轮椅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里掏出几颗金属色的小铁球。

   “就用这个。”

   全身湿透的少年笑着摊开手掌,露出几个小小的铁球。

   真是奇怪。

   明明是个无个性又腼腆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却显得非常光辉夺目。

   “当然,我需要峰田君和蛙吹同学的协助。”

   没错,现在的形式对于蛙吹与峰田和他非常不利。更何况他自己还是个派不上用场的无个性的废物。
   周围还被近百个敌人包围,如果没什么奇迹发生或是有什么武器,根本无法逃出去。

   好在他有很多道具。

   对……在这个位置扔下去……敌人没有特别的举动,也不敢去触碰铁球……好……快到可以使用的时间了……

   就是现在!

   “蛙吹同学!!!”

   “叫我小梅雨。”

   大眼睛墨绿色头发的女生带起峰田,腿弯曲起来,利用那可怕的弹跳力瞬间跳出了甲板。
   于此同时,绿谷也使用手柄操控轮椅,调出最快的速度飞离船只。

   在敌人攻击的前一秒,少年打开手柄中间,面无表情冷静的按下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按钮。


   【濮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可怕的噪音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整个铁船都被炸成碎块,水面上被炸起无数爆开的水花,从高处往下看,能看出敌人中央的某个水域被炸出了一个完美整齐的大窟窿。

   他扔下去的铁球爆弹有三个。足以在瞬间蒸发掉30吨的水量。

   因为震动与噪音的关系,少年不自觉的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难受的咳嗽了几声,差点咳出血。
   本来光是高速飞行的轮椅就已经对他垃圾一样的身体产生伤害了。想不到爆炸的威力更大。

   不知道会不会对USJ内的设施产生什么问题,但现在是紧急情况,只好之后向校长赔罪了。

   “峰田君!!!”

   绿谷的眼睛充满了奇异的亮光,显得很兴奋又很激动。

   爆开的烟花,在头顶散发灼热的日轮。

   峰田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取下头顶的圆球快速的扔下水里。
   回流的水将敌人一网打尽,黏成了一团巨大的肉块。将所有肢体行动都全部限制死。

   计划完美达成。

   “好……蛙吹同学和峰田同学赶紧去大门请求支援吧。”

   蛙吹愣住了。
   “那小绿谷呢?”

   “我去找找其他被吹散的同学。轮椅的承重量好能再加上四个人。敌人当中没有会飞的个性,就算有,我也能通过特殊的武器击退他们。”

   蛙吹同学和峰田君则不行。他们的个性很厉害,但并不倾向于正面的战斗。

   “别开玩笑了!!对方可是敌人!你又是普通人,我们怎么能丢下你去后方寻求支援?!”

   “这是最好的方法,其他同学有可能遇到了遇到了比我们更棘手的情况。”
   “我也不会不自量力,遇到危险我也有能力逃跑。不用担心我。”

   绿谷平淡的陈述道。面部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坚定异常。

   这家伙一定是个疯子。

   峰田实两手按着脑袋,崩溃的看向绿谷出久。双眼布满了血丝。
   在这一刻,峰田实对绿谷出久这一存在首次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恐惧感。
   以及那份异样的,想去追逐的本能。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那么弱!又没有力量!!连最基本能用来自我保护的个性都没有!!!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啊?!


   【为什么这样的家伙却比在场的所有人更像一个英雄?!!!】



   蛙吹梅雨面无表情的看着绿谷,眼神平静。看不出来想法。

   “小绿谷你疯了么?”

   绿谷笑着歪了下头,墨绿色的柔软卷发滴下几滴水珠。

   “对我来说,这样的机会不多。”

   合情合理。
   绿谷的想法与计划没有什么错处,唯一的一点就是救援人员不该是绿谷。
   但蛙吹和峰田无法拒绝,无法去否定他。

   对方惨白的面容上的笑容温和,却每次在提到【拯救】的事情时异常灼热。

   啊…这家伙一定是………
   【义勇之心,救赎的凝结体】

   生来就该成为英雄,也只能成为英雄的人。
   【那份无条件的悲悯,温柔,怜爱】




   完美的英雄。

   【纯粹的自我牺牲人格】




   那双翠青色眼中闪烁的光芒,正是他们所有梦想成为英雄者所追逐的东西。

   蛙吹低下头,握紧拳头。
   她必须否定,她必须阻止绿谷。
   可是为什么…………

   “我今天……或许要做一件不配当英雄的事情。”

   她要做一件,对于梦想成为英雄的她来说,极度失格的选择。

   “小绿谷。你一定要活下来。”

   “等!蛙吹?!!”
   黑绿色战斗服的少女夹起峰田瞬间跳起,在山崖间迅速的冲向大门广场,快到只能让人看到一串黑色的影子。

   不能停留,哪怕晚一秒,她都有可能后悔自己的决定。

   去后悔那个从一开始就知道的,错误的决定。

   她不想后悔,因为她恐惧自己会打破对方的憧憬,那份执着,甚至是那份扭曲的疯狂。

   去救他们吧。

   【英雄】。

   “谢谢你。蛙吹同学。”

   这是错误的。

   但是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做。

   看似平静无伤的少年捂住嘴唇,嘴角慢慢溢出黑红的血液来。被他随意的抹去,只剩下一点淡淡的黑红色擦痕。
   衬得惨白的肤色更加白的像鬼魂一样。

   今天真是不走运。

   绿谷擦了擦持续冒血的嘴角边,抬眼看着眼前的场景。

   远处的相泽老师被脑无压制,还一直拼命的叫他逃跑,他却无法离开。

   对不起。相泽老师。但请相信我,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在那个黑色怪物的速度下,就算我把轮椅的速度上升到极限也没用。

   绿谷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倒霉,还没走多远就被敌人的首领看到了。
   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是,在面对那个首领的一瞬间他正好被喉管里的血液呛到,吐了一手粘稠的黑红色血液。
   对方似乎有些呆滞,没想到要杀的对手这么虚弱,反而失去了攻击的欲望。没有对他发动攻击。或者说本来是想一击杀了他的,结果在看到他咳血的瞬间就停下了攻击动作。


   这或许是个机会。
   绿谷这样想着,手指动了动,似乎按下的什么按键。轮椅背上顿时出现无数小孔,放射出看不出的气体。散发出苦涩又诡异的药味。

   “嗯?你也是雄英的学生?”

   银发男人走到绿谷身前。鲜红的像血液一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绿谷。特别是在看到对方吐到手上的那滩血液,语气更加不确定。

   那上面可还粘着诡异柔软的血块呢。

   “很遗憾。我并不具有成为英雄的资质。只是个派不上用场的废物而已。”

   男人突然咧开嘴恶意的笑起来。
   似同情又似讽嘲,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绿谷,就像看到一个喜欢的玩具首饰。

   “哈哈!!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情报里那个虚弱到只能坐轮椅连个性都没有的见学者吧!”

   男人绕着绿谷走了一圈,颇有兴趣的看着绿谷。

   “这么虚弱,甚至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走多久……真是太有趣了!”

   男人凑近了绿谷身边,细细的嗅了嗅。然后笑得更加扭曲。
   “真弱啊……好浓的药味。好苦。”

      绿谷从头到尾都没有表露出什么负面情绪,他似乎根本不畏惧对方,眼神一直都很平静又冷淡。甚至没什么敌意。

   这令死柄木非常疑惑的同时也很感兴趣。

   绿谷一定看到了他用个性摧毁相泽表面皮肤的那一幕。于是他抱着戏弄的心理将手放到绿谷面前,在五指触碰上绿谷的脸颊后对方的皮肤迅速碎裂脱落。露出皮肤表层下的血肉肌理。看着就像个披着人皮的恐怖人偶。
   但绿谷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绿宝石一样的翠青色眼睛直视着他。
   顶着那部分被破坏碎裂的半边脸颊,居然还有种猎奇的美感。

   这个小鬼根本不怕死。

   “太有趣了!!呐呐,你是无个性吧?要不要加入我们?我可以让你拥有个性!!”

   死柄木疯子一样笑起来,对着绿谷邀请道。
   他大概对绿谷出久的存在非常感兴趣,却不是真的想拉他入伙。

   在这句话响起的同时,死柄木的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在几秒钟的沉默后突然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你恐怕没那个机会了。”



   绿谷按上胸口,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叹了口气。
   “总算生效了……”

   病人的身份在这种时候真是太好用了。
   就算身上混杂着能使人在十几秒内进入深度昏迷的药物对方也不会察觉。

   病人身上有苦涩的药味,是很正常的。对吧?

   现在的状况从危险降低到了可控制的状态。
   按照刚才他在旁边观察到的情报来分析,那个黑色的人形怪物只对这个敌人的声音有反应,从一直看着相泽老师对着他们的同伙压倒性的战斗也不阻止来看,初步猜测其本身并没有智能。
   用声音控制吗…………翠青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可以利用。

   但要快点才行,那个有着空间跳跃能力的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过来。

   绿谷从把手夹层拿出金属片贴在死柄木的脖子上,自己则控制着轮椅离开了一段距离。先是抓着胸口的衣服喘了好几口气,才将一个小型方块贴到嘴唇旁边,调整了一下上面的几个转轮,然后动了动嘴唇。
   那个怪物是叫……

   “脑无,放手。”

   死柄木吊的声音响起。黑色的怪物顿时放开压制住英雄的手。那之后就没了动作。
   相泽消太瞬间跳起来远离脑无,他现在还只是轻伤,不过再和这个怪物对上几下估计就要性命不保了。

   太好了。看来只要是一样的声音就能操控。

   他没有下命令让这个怪物去杀死敌人首领。按照这个怪物会去主动保护那个男人来看,比起命令,对它来说保护死柄木才是更重要的本能。

   那就拉开距离等待支援。
   绿谷在相泽惊讶的眼神下继续开口。
   “用最大力气跳到建筑物外面去,跑到学校里最远最边缘的角落不要动。”

   怪物歪了下脑袋,下一秒便微微低下身体,双腿肌肉用力到极限之后子弹一样弹跳出去,漆黑的身体撞在USJ的天花板屏障上,直接把上空砸出一个大洞。

   “呼……总算安全了一些。”

   绿谷呼出一口气,看了看周边全数被打倒在地的敌人,刚放下一口气。在看到眼前场景的瞬间又警惕的瞪圆了眼睛。瞬间胸口被一阵剧痛覆盖蔓延,少年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

   黑紫色的,不详的浓雾。

   也太会挑时候了。

   黑雾渐渐显现出形体,一团脖子上套着钢铁金属物穿着酒保服的黑雾站在他的对面。只是身体还不完全成型,有些模模糊糊的。绿谷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微动食指,按下某个按键。

   趁对方还没搞清楚状况先下手!

   把手处的末端部分突然从内部出现一把有九个孔洞的方形柱体。绿谷毫不犹豫的一拳砸下右边的把手。
   瞬间从孔洞中发射出的子弹无情的击向黑雾。

   九发子弹。七发射中黑雾的身体直接穿透而过,其中两发打在对方脖颈处的金属物上。在上面留下两个圆形弹孔。没完全成型的黑雾顿时发出痛呼。

   看来那一圈金属物的部分才是弱点。不过那层金属物也是真的坚硬的过分了。他的子弹居然没能打穿第二层金属。

   “你这个小鬼!!!!!”

   对方使用个性的速度再快,还能快过子弹吗?

   绿谷冷静的审视对方,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头有些晕晕的。但还是在确认这个位置伤不到相泽老师后再次砸下把手。

   这次可就不只是九颗子弹了。而是36颗子弹。

   这也是他最后的子弹了。他的轮椅把手只能装上45颗子弹。毕竟功能非常多,子弹数量也就被限制了。

   少年拖着虚弱的身体,全身都滴着水珠,皮肤苍白的看上去狼狈又无力。只有那双翠青色的眼睛,冷静到叫人害怕。

   我想保护你们。

   就算不自量力也无所谓。

   就算成不了英雄!我也不想坐以待毙!!



   少年已经无法做到瞄准,他的体温很低,身体都有些不听使唤了。却还是为了不浪费这难得的机会去对着不远处的黑雾进行射击。

   黑雾在疼痛之中完全没能反应过来,或者说反应过来也还是躲不过子弹的速度。于是接下来击向他的就是更多的子弹。
   他本以为脑无会跑过来替他挡掉子弹,却不知道那个巨大的黑色怪物早就被支开了。短短两秒不到的时间内他也无法认清楚周围的情况,导致此刻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其中23颗打偏,6颗擦过金属物边缘,剩下7颗全部打在金属物上。黑雾再次发出痛呼。这次他瞬间打开了空间门,将自己转移到了一处比较远的地方。

   “出久!!”

   绿谷抬头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模糊的视线在看到眼熟的红白两色时顿时有种放松下来的安心感。

   “焦君……”

   轰从冰柱上跳下,在注意到周围只有一个空间跳跃系能力没有太大战斗力的黑雾后迅速挡在绿谷身前。
   在看到绿谷的瞬间,那双被焦躁充斥的异色瞳一下子平静下来。

   “出久。没事吧?”

   “嗯……”

   绿谷的回答有气无力的。其实他现在连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都显得无比吃力。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脑无呢?!

   死柄木吊居然被打败了?!


   黑雾强忍着疼痛恶狠狠的咬牙。眼看其他英雄的救援就快到了,更加愤怒起来。

   “完了!全完了!这次的行动全都白费了!可恶!!”

   事到如今只能撤退了。
   再次打开空间门,伸手从里面拽出瘫倒在地上昏迷的死柄木,在看了一圈确认脑无不在后只能死心的打开空间跳跃门离开USJ。

   黑雾消失的那一刻,USJ的大门正好被打开,走进来一群明显是英雄的教师们。

   ‘终于……终于安全了……’
   绿谷这样想到,在完全放松下来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爬遍他的全身,整个人都麻痹僵硬起来。

   见到熟悉的同事,相泽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下来。
   这次还真的多亏了绿谷才没被干掉。真得好好感谢他……可是也要批评他,居然拖着那种身体跑来救人。不想活了吗?!

   缓步走向绿谷的步伐在看到绿谷瞬间变得极端惨白的脸色时僵住了。

   “出久?…………出久?!”

   轰紧张焦急的按着绿谷的肩膀,另一只手按照以往能为对方减少痛苦的腹部某处按压,却丝毫没有效果。

   其实绿谷已经连轰的声音都听不清了。一阵阵强烈的耳鸣冲撞他的耳膜。眼前也渐渐变得黑灰一片。

   少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的捂着嘴,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喉咙处激烈的抽搐,甚至从指缝中冒出几行血液徐徐流下。在轰强行扒开绿谷双手的那一刻,大口大口的暗红色血液从少年嘴里吐出来。

   “咳咳!!呜唔!”

   浓稠的血液不断从嘴里喷溅出来,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轰的瞳孔瞬间紧缩。在疯狂的砸下轮椅把手处的某个按钮后才想到现在USJ内部和外部的联系还处于隔断状态,一时半会无法恢复。自然也叫不来救护车。他脸色难看的冲着相泽大喊。

   “快叫救护车!!!!”

   相泽消太连回应都免了,用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奔向大门。支援部队应该也有救护车才对。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绿谷这样的情况。活到现在一把大叔的年龄,职业又是英雄,怎样的重伤都见过,但这样因为病弱而濒临死亡的事例却一次都没有过,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和医护人员说明。

   “出久?!感觉怎么样?!”

   手上还拿着几颗颜色鲜艳的药丸,轰的表情已经慌张到扭曲的地步,头上不停的低落着冷汗。
   绿谷还在吐血,仔细看的话咳出的血有些还是软块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部分粘膜或者只是单纯的血块。

   吐血量渐渐少了。但绿谷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明显已经是神志不清的半昏迷状态了。双眼灰暗无神,连咳嗽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个样子连药都不能吃。只能等待救援。什么样的人工抢救都无法用在现在是绿谷身上。轰的眼睛里甚至渐渐凝聚起咸涩的液体,眼前模糊起来,死死的咬牙,在心里憎恨起自己的无力。

   明明说过了要保护他的。

   结果却什么都做不到。



   简直是作为英雄的失格!!

   很快就有救援人员和英雄跑过来,教师们在看到绿谷此刻的惨状后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有所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碰坏了对方。在救援人员指示说要哪种姿势才不会对此刻的病患造成伤害后,欧鲁麦特直接从教师中走出来抱起绿谷。用上个性后直接跳到了大门前,将嘴边和衣服上沾满血液的少年交给了医护人员。

   等到欧鲁麦呀再次进入USJ内部走到广场上时。轰正站在绿谷的轮椅旁边,看着手上的血液发呆。

   那种绝望恐惧的表情,就像已经快失去生存意识的人。

   面临崩溃,只要一点点刺激就能把他击碎。



   【如果绿谷出久死了。那轰焦冻也就结束了。】



   不知名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带着绝对的肯定。

   欧鲁麦特走上前,拍了拍轰的肩膀。
   “绿谷少年会没事的。你也出去找救援人员看看吧。我来把轮椅拿回去。”

   轰在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空白一片的异色瞳看向欧鲁麦特。

   高大的金发男人扬起一个笑容。再次拍上轰的肩膀。
   “快去吧。绿谷少年在醒来后第一个想见的一定是你。别让他失望。”

   轰低下脑袋点了点头,慢慢的走向出口。

   欧鲁麦特在轰离开后脸上便没有了笑容,宽大的手掌按在脸上,叹了口气。内心的自责几乎停不下来。

   【我真是……没出息。】

   男人咬了咬牙,眉头紧皱的抬起异常沉重的轮椅。

   【你可千万要没事啊。绿谷少年。】

   欧鲁麦特抬着轮椅也开始走向出口,凭借着那种怪物般的速度,几乎一秒的时间内就消失了。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树丛微动,从后面走出一个淡金色刺头的少年。

   爆豪胜己走到一处位置,呆滞的看着地上一层暗红色的血液。
   喷溅的痕迹,不难想象绿谷当时多痛苦的在这里被病痛折磨,抑制不住的咳血。

   【是我的错吗?】

   【因为我,所以更加恶化了吗?】


   暗红的颜色残忍的刺入视线中。爆豪胜己抓紧了胸前的衣襟。

   已经………

   ……【结束了】?

   强烈的负罪感与罪恶感涌上心头,少年紧紧的握拳,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微冷静的思考。不至于难看的跪倒在地上。

   眼前的红色像魔鬼一样铺满了他是视线,简直像是中了迷幻的毒药。沉浸在过去的错误当中,无数次反复重现。

   金发的少年愣愣的看着手心。





   【这一定……是对我的报应。】



————————————————————————

   是的,对于没有战斗能力的绿谷,这台轮椅就是最强的武器。轮椅的构造很复杂,功能超多,基本上什么都有(暂时还没装上探测仪)也只有绿谷才知道怎么用。

   补充说明一下大家可能会疑惑的一些事。
   首先是为什么绿谷能发明这些奇怪而且看起来就很耗钱的玩意。

   之前说过这篇文里的绿谷是天才级别的发明家,和发目明也是认识的。他在小时候就破例参加了某个科研考试,并且自从那之后被国家发现有着非常恐怖的科研才能。所以开始给绿谷提供资金让他自己研究制造武器。(用于英雄职业)
   当然,研究完成的物品也要登记。并向国家提供制造图纸。(制造出来的物品可以选择留下自保)

   国家每年除了给绿谷大量的钱财(工资)以外还会提供大量研究资金。

   绿谷确实一年里有一半时间都半死不活的待在床上昏迷不醒。但光是剩下一半的时间也够他制造不少武器了。
   并且由于绿谷是无个性,在申请了枪支后(理由为自保)也被同意了。不过一切由国家提供,不允许私自制造。并且用掉了的话要和国家汇报原因与用处。算是对稀有的国家人才的一种宽容和保护。

   先前都没有说明,文里的绿谷其实在十一岁开始就已经自力更生了。自己的医疗费在国家给的钱财里都占不上三分之一。(可以说国家也是相当慷慨了,也有考虑到绿谷的特殊情况)
   绿谷除了自己的医药费和必要钱财外剩下的全都交给绿谷妈妈。绿谷妈妈也是一边高兴自己的孩子这么厉害有才能,一边又为绿谷的懂事和过度的努力感到难受。

   他不想成为家人的负担。

   绿谷妈妈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再心疼也没有去阻止绿谷。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这方面很在意。

   这里的绿谷也其实还是有些心存死志的。他想成为英雄,但无法成为英雄。那就干脆在最后,像个英雄一样死去。

   他没什么任性的机会,只要脱离他人的眼睛,就会不管不顾的自我牺牲。

   本篇里的绿谷其实有种迷之自信。就是觉得自己怎么作死都一定不会死。大概就是那种我还有妈妈和焦君所以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不过病一场进抢救室待几天是肯定的了……之类的。

   差不多也就这些了。把打斗场面写的这么蠢真的很抱歉。但我也是没办法了(不会写)

   爆豪这里因为暗示的很明显了。但他确实是没希望了。已经晚了,说过的话是再也收不回来的。打出去的子弹在穿透对方心脏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杀人犯了。无论是故意还是无意都没有区别。

   另外我可能不会写到体育祭篇了。也许下一章就是完结章(?)体育祭部分就算写也估计是番外一类里的。

   说明这么长真的抱歉。有什么需要补充或错字的欢迎小天使来提。
   有什么疑问直接在评论区问吧。

落日残阳(爆豪视角番外)

【轰出】落日残阳(爆豪视角短篇番外)

   除了原本的设定外还会有爆豪单箭头绿谷的情节。
   基本没什么轰出内容。
   不喜勿入。

   爆豪的心理在我的笔下脆弱的一逼。虽然我觉得就算是做了这种事,就算是爆豪也一定会恐惧愧疚。








   从他记事开始,他就认识出久了。

   当时的他并不喜欢出久,只是因为双方母亲关系很好,所以他也经常被带着去看出久。

   为什么我要来看他啊。
   本来可以出去玩的。我根本不想去医院。消毒水的臭味恶心死了。

   爆豪臭着脸,不耐烦的被母亲抓着手。

   每次去看绿谷的时候,有三分之一都是对方昏迷在床上打着点滴的场景。

   准确说起来。爆豪并不讨厌绿谷。那时年幼的他还尚有着同情心,在看到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打针,也没有机会出去玩,他也会觉得绿谷很可怜。

   偶尔在绿谷情况好的时候,他也会和爆豪玩游戏。但无论是玩球还是踢罐子,只要是和运动沾边的行为都是绿谷所不能做的。

   第一次的时候,绿谷和他玩了一次。只是短短的十分钟而已,他听到一声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当他回头看向绿谷时,发现对方安静的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就像一个没了发条的逼真人偶。

   一动也不动。

   很快,绿谷被送到了抢救室。然后他被死老太婆骂了一顿。但是被绿谷阿姨阻止了。

   绿谷阿姨蹲着,微笑着和他开口。

   “胜己君不用自责的。出久一定也很想像普通的孩子一样玩吧。这样一来我还要谢谢胜己君呢。”

   为什么要道谢?

   爆豪再小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低着头抓紧了裤子。眉头紧皱。

   我做错了事。
   为什么不指责我?

   那个时候阿姨的表情很悲伤,眼中满是泪水。对于年幼的爆豪来说,太过于复杂了。




   【他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出来玩了。】




   那之后爆豪每次去看出久都会带着游戏机或者一些有趣的绘本。
   没关系。就算出久不能活动,也可以一起玩。
   出久很好相处,很温柔,虽然很弱,但又很强。也不会讨厌自己粗鲁直白的说话方式。还会用很憧憬的,闪着漂亮光点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对绿谷产生了同情的同时,也渐渐开始想要保护他。
   带着高傲自尊心的,单方面强硬的保护欲。

   出久那么病弱,没有我一定就不行了。

   瘦弱的男孩安静的坐在病床上,右手被固定在一旁,避免滚针。墨绿色柔软的卷发软软的搭落在耳边,脸色白的像个死人。几乎就要和雪白的病房融为一体。

   【我会保护你的。】

   他笑着,忍耐着内脏的疼痛吃力的按动游戏手柄,总是虚弱又无精打采的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我会保护你的。】

   五岁时,出久被检查出了无个性。但爆豪却反而更加开心。他对着比平时看起来还要苍白虚弱的出久笑着开口。语气平淡的同时心里却格外的兴奋。

   “无个性……你真的是个废物啊。”

   实在是太好了。
   出久你不需要努力,不需要去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管。

   【我会保护你的。】

   你是我的。

   你只要一直站在我的身后就好了。
   你只要一直仰望着我就好了。
   你只要憧憬着我就好了。

   一直都是没用的,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就好。

   我很强,什么都很擅长。个性也是数一数二的强大个性。
   我会连你的份也一起努力成为英雄的!


   年幼的孩子真的是很可怕的生物。


   因为他们能毫无自觉的,拿起刀子插向最喜欢的人的要害,还能开心无知的自我满足。

   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轻易的做到了【杀人】。

   爆豪的嘴角扬起很高,红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心满眼都想着自己最喜欢的,可怜又病弱的朋友。
   他那么聪明的孩子,却没有注意到绿谷接近绝望的眼神和面临崩溃的心脏。





   【我会保护你的。】





   第二天他拿着新买的游戏卡去医院找出久时,没有见到出久。
   出久在昨天和他刚分开不就后就被送入了抢救室,今天还在重症病房时刻监护。

   那明天再来吧。

   这次不行就下一次,下一次不行就再下一次。
   总会再见到的。到时候再一起玩。

   爆豪轻松的想着,收起手中的游戏卡。



   可是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到出久。

   因为出久被送入了精神疗养院。医生说是精神分裂。并不是非常严重的那种,如果好好吃药和静养的话用不上几年应该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为什么?】

   那天他被死老太婆带着去了医院,到了医生的办公室后发现绿谷阿姨也在。

   “那个孩子压力很大吧。”
   头发和胡子花白的医生拿着手中的精神分析报告,对着绿谷引子开口。
   “我听说了。那个孩子从出生起就一直呆在医院里,最近又被检查出来无个性是吗?”

   爆豪光己皱着眉,把爆豪按在椅子上坐下认真听。

   医生用食指挠了下额角,眼神有些悲悯。又带着一种奇怪的冷漠。
   “作为这个时代来讲还真少见啊……之前也有过不少这样的事情。本来无个性在这个时代就和天生残疾没什么两样,加上一些周围的欺凌,很多无个性的孩子都会像这样精神崩溃。又自卑又害怕,身边都是和自己不一样的人。长久下来的排斥或是暴力…………”

   医生推了推眼镜,继续道。“你们家的孩子还格外是特殊。他从小就活在医院里,每天都抱着活一天算一天的心态。他可能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你的累赘。在检查出来之前,他对于自己会拥有的个性非常期待。因为有了个性就代表他不是没有价值的,不只是拖累你的包裹,不只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很可惜。

   他是【无个性】

   没有任何前途和可能性。他已经【结束了】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不知道契机是什么。不过要不就是时间太久压力过大导致的,要不就是有什么人对他说了他最害怕的,不想听到的话。”

   医生皱着眉,带着一种莫名的悲哀。

   “我更希望的前一种。谁会说出那么残忍的话?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完了。

   爆豪的表情僵硬的像铁块。也没有和平时有太大区别,却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呆滞。



   【无个性……】

   不是……我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那只是一如既往粗暴的打招呼而已!!

   【你还真是个废物啊】

   你应该知道的啊!!!
   我根本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杀人犯】






   这三个字像一把带着倒刺的小巧尖刀,全部没入他的肉里。疼痛难耐却拔不出来。

   医生将头转向爆豪。那一瞬间爆豪的背上开始冒起冷汗,贴着背部的布料很快就粘在背上,很恶心的感觉。

   医生推了推眼睛,顿时慈爱和蔼的摸上他的头。

   【别说……】

   “我知道你!你是经常来陪绿谷君玩的爆豪君吧?如果以后你也经常来的话一定会让绿谷君的病情好转的!”

   【别说了】

   医生温柔的笑了。那份祥和的光芒照在爆豪眼里却只能让他感到灼热到即将溶化的剧痛。

   【不要说出那句话】

   “爆豪君,真是个好孩子啊。”

   〖小胜好温柔啊。〗

   【我叫你闭嘴!!!!!!!】

   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从脊背爬上后脑,他甚至感觉自己的体内流淌的血液像泥浆一样混浊又缓慢,胃里升腾起恶心的酸液。

   好恶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但他的脑子里一直都清晰的回放着那天出久快要哭出来的绝望的眼神。

   罪恶感与恐惧感像毒液一样侵蚀他。心脏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冰冷无力。

   他跑到厕所里对着马桶疯狂的呕吐。吐完了也只是发呆。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他以后要怎么面对阿姨?
   他以后要怎么面对死老太婆?
   他以后要怎么面对出久?!

   等他浑浑噩噩的走出卫生间时,看到的是站在门前的,有着与自己九分相似的面容的女性。

   金色的刺发,天生凶相的脸,还有那双自己最讨厌,最厌恶的,与自己像到骨子里的红色眼睛。

   “你对出久说了什么?”

   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恐怕就是眼前这个和他该死的像的人了。

   什么都瞒不过那双凶狠冷漠的红色眼睛。

   恶心死了。




   【无个性……你还真是个废物啊】




   作为他母亲的女性毫不留情的扇了他一巴掌。红色眼睛里的火烟像是要喷发出来一样浓烈又愤怒。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他甚至不能反驳,只能捂着红肿剧痛的脸颊低头沉默。


   【啊啊。结束了】

   【我再也没脸去见出久了。】



   爆豪在那之后偶尔也会去医院,但只会在绿谷昏睡的时候去。偷偷的站在病房外,连个窗户都没有。

   他看不到出久。这里是精神疗养院的病房,病房门上是没有玻璃的。隔绝了所有能刺激到病患精神的事物。

   啊。还好隔绝了。不然出久看到我肯定会很难过。
   那家伙身体弱的要命,一不开心就要生病发高烧。还要被送进急救室。


   【对不起】



   一年后,出久离开了精神疗养院。据说精神上的问题基本上好了。

   “治疗的很顺利。只要不被刺激到就可以放心平安的过一辈子了。”

   金色短发的红眼女性看着自己的儿子。表情严厉又带着习惯性的愤怒。

   “你去找出久我不会反对。但如果你又对那个孩子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这次就不是一个耳光那么简单了。”

   对于母子来说,这种对话来真的是非常冷漠。但爆豪也知道她的不容易。
   自己的儿子把好朋友的儿子刺激的入住精神病院,她每次和绿谷引子见面的时候都愧疚的说不出话。甚至想插自己两刀。

   “……我不会去了。”

   爆豪根本不敢去医院,如果出久在看到他之后就真的……疯了呢?

   他甚至说不出道歉的言语。

   本来要治好的病,会不会因为看到他这个罪魁祸首后彻底的加剧崩坏?

   道歉有什么用?!

   罪恶感潮涌般的卷上心头,撕裂的剧痛感一直缠绕在他心底,从没有一天安静下来过。


   他不能道歉。


   因为出久是个笨蛋。

   那家伙是个很温柔很温柔,温柔到让人恶心的笨蛋。

   如果我道歉,那出久一定会原谅我。


   他不能道歉。
   他不能,也不该被原谅。




   就算出久无所谓,出久原谅他,他也根本不能原谅自己。

   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我说出那句话时,出久就已经被我杀死了。


   爆豪再也没有去过绿谷所在的医院。但死老太婆经常会去。有一次回来的时候还很开心的样子。自顾自的开口。

   “出久交上朋友了。是个头发颜色一半红一半白很沉稳又冷静的好孩子。对出久非常温柔。”

   她看上去真的非常欣慰。
   爆豪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被一只大手抓住捏成扭曲的形状。

   出久有朋友了?
   开什么玩笑?他那种破烂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怎么怎么可能有人愿意亲近他?

   “最近出久还因为肺功能格外差的关系总是咳血。今天也是。那个叫轰的孩子很熟练的用手放在出久嘴前面,一点都不介意出久把血吐到他手上。”

   爆豪的脸色更加扭曲,甚至因为那份难以言喻的感觉到了空白的地步。

   轰?

   谁啊?!听都没听过!为什么一个陌生的家伙会和出久关系那么好?!

   “轰是真的很喜欢出久啊。等出久吐完了还把纸杯给他让他先把嘴里的血都漱到杯子里。还给出久吃止痛药。今天下午还给出久读书了。要不是两个人都是男生我都觉得轰喜欢出久了。出久看起来也很喜欢他,这下我终于能放心了。”
   她是真的为绿谷交上一个这么好的朋友开心。不自觉的就说了不少话。

   爆豪却不这么认为。

   那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家伙是谁啊?!
   为什么会在你身边照顾你?!

   出久身边的位置!被出久仰视憧憬的!!!






   明明应该是我的。
   【我会保护你的】






   突然的冰冷蔓延开来,连血液都凝固住,心脏从中间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

   …………。

   恐惧感。

   他只要一想到那句【我会保护你的】。他就感觉自己害怕的浑身发抖。

   【我会保护你的】
   举起手中的刀刃。

   【我会保护你的】
   毫不留情的向出久刺下。

   【我会保护你的】
   稚嫩纤细的孩子痛苦的嘶吼。

   他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喜欢的朋友捂着伤口。

   血液缓缓流下。





   【我会保护你的】

   他却在满足的笑。








   孩子真的是很恐怖的生物。



   捏紧的拳头也无法令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爆豪走回房间用力关上门,发出巨大的声响。爆豪光己却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她的儿子她了解。也就不想多说什么。

   那些事过去了。但并不代表能原谅,能释怀。
   错的永远是错的。






   我只是想保护你。

   【…………哈。】
   耳边像幻听一样,出现了一个分辨不去从哪里传来的声音。

   一点都没有温度,讽嘲又恶意。






   【杀人犯在说什么呢?】




   闭嘴!!!!!




   爆豪在房间里烦躁的挠着头,看向桌子上那盒他一直都想和出久一起玩的游戏卡。

   那些卡已经很老旧了。在一次不小心打翻的水杯下直接变成了废品。

   他和出久的关系,也像这些卡一样,彻底的断裂消散。


   哈哈。早就完了。

   什么都晚了。

   什么憧憬,什么保护,什么游戏!!!
   他什么承诺都没能遵守!什么都没能保护!

   会用憧憬的目光看着他的出久已经死了。

   跟在身后?
   憧憬?
   一起玩?


   呵。







   那家伙已经,不需要我了。

  

————————————————————————

   这个就是过去的小故事了。其实都不能算事番外。只是把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更加详细的写了一遍。

   之前有写这个番外的念头,但懒。结果在聊天的时候很随便的就说了(抽自己一巴掌叫你嘴贱)

   想了想还是写吧。我笔下的爆豪真的几乎都是这样。除了两个故事设定以外其他的设定的爆豪都和这篇差不多,对绿谷有种心理障碍一样的恐惧和罪恶感。

   文里没有细说,其实也是这次绿谷精神崩溃后那一年里精神过于不安定,本来就破烂的身体情况更加深度恶化了。绿谷的身体本身就差,身体情况基本上和他每一天的心情挂钩,不能太开心也不能太悲伤。要保持一种冷淡的自我才能获得更久。

   我觉得无论是谁,如果知道了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杀人】了。都会变得这样。

   写的挺乱的。就别吐槽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鬼东西。

   有错字求提醒。
   求多评论。虽然这章没什么轰出,好像也没资格要评论_(:з」∠)_


【轰出】落日残阳(中上)过渡篇

绿谷无个性,极度病弱。从小一直生活在医院中。由于精神方面也有些问题,所以隔壁就是精神疗养科。平时坐轮椅。

大概是短篇。

爆豪对绿谷比较温柔(最可怕的OOC了这是)

绿谷是真•天使。本篇的绿谷有种非常魔性的魅力。

绿谷和轰大概是在六岁的时候相遇的。

可能有轻微all绿谷倾向(?)绿谷和发目明认识,经常会在一起发明一些奇怪的东西。

轰总提前很久就解开了心结。几乎每天都会来看绿谷。

通篇充满了BUG和OOC。我的文笔也早就被狗吃了。不介意的朋友请继续翻。


※本篇的绿谷是认识欧鲁麦特的。我设定(私设)他俩的医生是同一个人,有一次欧鲁麦特来医院的时候正好跳到天台上,结果没注意到在天台房顶上的绿谷就变成消瘦模样。
   一抬头看到绿谷眼睛都不扎的看着他,整个人都懵逼了。美漫彩色画风都成黑白了。于是就告诉了绿谷自己的事情,希望绿谷不要说出去。之后由于欧鲁麦特经常来医院,两人关系也好了起来。欧鲁麦特也非常钟意绿谷那份作为英雄极为出色的本质。

   可惜,绿谷成不了英雄。

















   轰和母亲的见面非常成功。

   这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那之前绿谷就和轰的妈妈一直都认识。

   “谢谢你。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真不好意思。”

   有着漂亮银发的美丽女性坐在床上,身上披着羽织,手里拿着茶杯。

   “没有那回事。能帮上忙就好。”
   绿谷闭眼笑着,一边微微倾斜的低下头。
   “更何况那只是我自己多管闲事而已。算不上什么帮忙。”

   何止是多管闲事。擅自将自己的愿望在无形中加注在他人身上,他真的是最差劲的混蛋了。

   带着一些自嘲,绿谷抬起杯子,让半透明的热气遮挡住了自己的脸。

   “怎么会。我真的很谢谢出久君能和焦冻经常在一起谈话。”
   “那个孩子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平时多亏了你照顾他。”

   她顿了顿。

   “这次也是,如果没有你。他是不会打开那扇门的。”

   “谢谢你。”

   非常真诚的道谢。对方的声音平稳又坚定,但那种澄澈感却让绿谷更加的无地自容。

   “请不要这样说。”
   他的声音中有着细微的颤抖。

   “我只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而已。”
   啊啊。为什么要向我这种人道谢。
  
   “我把自己的愿望私自在焦君不知道的情况下加注在了他的身上!!这样的我根本就只是!!!”

   “不是的。”

   悲伤的声音,少年低着头的身影映入眼中,似乎与几年前那个双目无神望向窗户的男孩重叠在一起。

   很可悲。

   “为什么要责备自己呢?你对焦冻的愿望,不也是你对他的期待吗?”

   少年看着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却照不亮他的眼睛。消不去最暗沉的那份黑暗。

   那一日轰妈妈对绿谷说是话,绿谷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其实是没有意义的,不是吗?

   从小就体弱不断,甚至无法离开医院。
   那时的绿谷最喜欢看的就是欧鲁麦特的英雄视频。

   他想着,等他有了个性,一定就能派上一点用场了。能增加一点作为人的价值。

   只要有了个性,就算是这样的我也一定能做到什么。

   然后,现实告诉他。你只是个废物,所以还是去死吧。

   无个性。

   不仅虚弱多病,甚至还是无个性。
   他这一生注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病床上等死。

   为什么?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一辈子都是废物。一辈子都只是拖累家人的累赘。还不如消失。
   可是每当看到他的母亲充满慈爱的看着他,那样珍惜的对待他时,他却只能笑着回应。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什么都无法为你做。

   呐……丢弃我吧,妈妈。

   他不应该活着。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什么都做不到。永远都是一个废人。那就让他去死吧,这样还能减轻家人的负担。

   很痛苦。但看到母亲小心翼翼又悲伤的眼神,他根本做不到去死,甚至不能说出自己的愿望。

   他死了。妈妈一定会很伤心的。
   他不能伤害妈妈。

   自从四岁起被诊断出无个性之后,绿谷一直活在极端自我厌恶的痛苦中。

   【无个性……你还真的是个废物啊?】

   年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毫无自觉的,天真的残忍。

   这句话成为了刺穿他心脏的最后一把刀。

   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再也无法恢复原状。
   大概一年的时间,他浑浑噩噩的活着,不会说话,看不清人的脸,听不到别人的声音,甚至不会主动进食。

   那时他五岁,被送入了精神科的疗养院。

   那时的他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的眼睛注视着屋子里那扇小窗户。

   每天,每天。只要醒着,他就一定在看那里。

   我想去那里。
   但是我不能过去。

   【会有人伤心的。】

   所以无论多么渴望,他都没有走过去。
   只要走过去,那就一定克制不住自己了。

   【我会忍不住跳下去的。】

   一年后,他在药物治疗下基本恢复。不再想着自杀,而是去寻找自己的价值,开始疯狂的吸收知识。

   无法成为英雄。
   那只好做一些有价值的事情。
   拼尽全力,去帮助别人。做有意义的事。

   我们相遇的那天,正好是我刚搬回普通病房的时候。

   红色和白色的头发,黑灰与青蓝色的眼睛。那种异常的外貌,让人很轻易就能猜到他有着特殊而强大的个性。

   啊……他一定是被上天眷顾的,生来就有着强大力量的人。

   真羡慕啊。凭借着天生就有的力量,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简简单单的走在我的前面。

   真羡慕啊。

   但是你为什么要做出那种害怕又悲伤的表情?

   我根本不想多管闲事。但你做出这种表情,我不就不能放下你不管了吗?

   刚从精神科转入普通病房没几天的男孩表情无比的平静,看着轰的脸。本来走向自己病房的脚步顿时转了一个方向。

   ……我在干什么啊。真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还妄想着拯救别人吗?

   不自量力。

   自我厌恶的刀刃刺入体内。被体内的疼痛疯狂折磨,他却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的脚步。

   并非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当时的他只是遵循了【走过去】这一本能。

   啊啊。一定是因为……


   【那个孩子,露出了求救的表情。】


   绿谷自嘲的想到。
   真可笑。这样的扭曲又无力的我。居然也想拯救别人,也想帮助别人。

   明明是根本不可能的虚妄幻想罢了。

   ……呐。

   【这样的我,也有拯救别人的资格吗?】

   绿谷沉默的坐在病床上,无神的双眼低垂着。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这种敲门声……只有焦君。

   “请进。”

   病房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雄英制服的高挑男生。

   “出久,我来看你了。”

   红白异色发丝的男生坐到病房里的椅子上,先是亲吻了一下绿谷的脸颊,然后才放下包。

   绿谷对此没有反抗。本来他就是一个异常缺乏与他人交流常识的人。这么多年来他只有焦君一个朋友。
   在轰故意的潜移默化下,绿谷一直以为这是亲密朋友间很正常的打招呼方式。

   “谢谢你……能来看我这件事真的很开心,可是焦君不会很忙吗?不用特意来陪我的啊。”

   “学校那里很容易就能应付了。功课也不难。”
   比起那些东西,对于轰焦冻而言最重要的是和出久回去渡过的时间。

   “对了。我这次来找出久,还有正事。”

   正事?

   “我们学校的校长,让我把这个给你。”
   轰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绿谷。

   ………………?
   这是怎么回事?

   绿谷出久拿着手中的邀请信,反复观察了很多次确认上面的蜡印真的就是雄英学院的校徽。

   这还是轰交给他的。说是雄英学院的校长递给他,托付他交给自己。

   他打开信之后看了一下信件的内容。大概就是希望他能去雄英学院参观一天。

   为什么?
   就算是想让他去雄英上学也不太可能吧?他记得雄英的入学考试早就结束了。现在也不是见学的时期。

   难道说是因为他登记的那些英雄支援装备品被雄英学院看中了?

   不可能吧……雄英学院的话应该有很多比他更出色的支援系人才。怎么可能看上连个性都没有的他?

   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一直都憧憬着英雄,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与和英雄相关的事物无缘了。没想到上天还是眷顾他的。

   “不是很好吗。或许还能和出久一起上学。”

   轰坐在床边削着苹果开口。兔子样的苹果还被细心的折起耳朵,看起来就像绿谷最喜欢的欧鲁麦特一样。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优秀的人当中,会选择我去。”

   轰等着绿谷吃下几块苹果,直接把绿谷按到在病床上盖好被子。

   “比起想那些,不如好好睡觉。刚才点滴里的安眠药也快生效了吧。”

   真是强硬。

   明明小的时候还是个爱哭鬼的。
   不。现在可能也是爱哭鬼吧。只是没有什么需要难过的事情了。

   脑子里想着不着边的事情,绿谷渐渐困倦起来,眼皮格外沉重。
   安眠效果的药物开始生效了。

   ——睡得很熟。

   轰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在确认对的不会醒来后,放肆的伸手去触摸少年的脸颊。指尖轻轻的碰触柔软的皮肤,温柔又带着莫名的暧昧。
  
   苍白的肤色,无力的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臂。带着淡淡黛色的眼角。
   从窗户里吹进来的微风温柔的滑过少年的发丝,落日暗淡的光芒为这一刻添加了奇妙的浪漫与让人喉咙发紧的涩味。

   轰轻抬起绿谷的左手,将脸贴上那柔软微凉的手心里。像猫一样蹭了蹭。
   而手的主人此刻正毫无直觉的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好可爱……】

   闭着眼睛感受着对方手心柔软的少年对着手心伸出舌头舔了舔。

   柔软湿热的舌头滑过手心,很快留下一道带着微微湿意的水痕。

   被称作精英的雄英学院推荐入学者,甚至在英雄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者。样貌端正,个性强大,家室也非常优秀。说起来也是第五世代同龄人中站在顶端的那一类人了。

   不过这样的轰焦冻现在也只是个会单相思,会爱别人,也害怕被喜欢的人拒绝的少年。只敢在对方熟睡时才敢做出出格的行为。

   被世人夸赞,被憧憬,被敬爱,被崇拜着的轰焦冻其实的一个狡猾的人。

   不过他只在乎出久的想法,剩下的都无所谓。

   【想得到你。】

   只要再靠近一点,他就能吻上对方。但他没有那么做。
   亲吻和拥抱是特殊的行为,他不想在绿谷没有知觉时做。

   少年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也隐没在黑暗中。

   异常的行为,无声的沉寂。

   第二天绿谷打开门时,发现轰早就站在了外面。

   “早安,出久。我来接你了。”

   “麻烦你了。焦君。”

   轰熟练的按上轮椅的把手,平稳的推动。

   通常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时,绿谷都会坐轮椅。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多加走动,比起散步,躺在床上打着点滴神志不清的睡觉才是他的日常。
   这个轮椅内部不仅放了许多东西,把手部位还能检测绿谷的心跳频率,温度等等。出现异常时就会响起警报,自动叫来救护车。

   今天的状态不错。趁着睡觉的时候打完了点滴。所有用得上的药都带好了。应该不会有事。

   这次去雄英绿谷几乎是带上了所有自己制造出来的支援类物品。有早就登记在案的,还有不少未登记的。
   全都藏在他的轮椅内。

   “身体情况怎么样?”

   “很好。药也都带上了,应该没问题。”

   轰看了看绿谷的脸色,虽然看起来还是苍白又虚弱,但对绿谷来说的确是不错了。

   皮肤很薄,能看到额角和眼角处细细的血管,不是非常清晰,但却很显眼。
   当轰回过神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在抚摸那些青紫或血红的纹路了。

   绿谷对此只是闭上眼安静的感受对方手心的温度。显然对这种同性朋友之间有些出格的行为习以为常。

   【......好可爱。】

   “稍微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雄英学院的保健室可不是摆设。”
   脑子里想着不正经的事情,手还按在对方的脸上。嘴上却很正经。

   可以去领奥斯卡小金人了。

   “嗯。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然而对于出久的保证,轰打心底就不相信。他至今为止都清晰的记得对方本来好好的和他聊着天就突然开始咳嗽,医生和护士们在紧急铃声的呼叫中将出久推入一扇沉重的铁门后面。

   接下来亮起的就是抢救室门上闪起的鲜红灯光。不过比那更刺眼的是出久被子上鲜红的血痕。
   那时他就想,如果不是自己在出久身边,他会不会因为咳嗽虚弱到连床头的抢救按钮都碰不到。

   这样的事发生过许多次,轰不敢拿出久的身体开玩笑。

   他们打车到了雄英学院门前。在下车时轰抬出后备箱的轮椅,让绿谷坐上去。

   说实话,这轮椅真的很沉。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体素质堪比许多职业英雄,都抬不起来。
   真的不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

   “这里就是雄英……真的好壮观。”

   巨大的铁门,高高的围墙。不说是学校可能都会以为是什么神秘的隔离区吧。
   书上写到过雄英学院的占地面积非常不科学,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专门培育强大英雄的学校。

   轰拖着轮椅,刚到门口就看到熟悉的班主任。

   黑色衣服,脖子上缠着一堆灰色带子的男人先是看了轰之后将视线转向绿谷。结果发现绿谷正两眼冒光的看着他。

   “您……您就是英雄Eraserhead?!!好厉害!!第一次见到真的英雄!!!”

   绿谷兴奋的看着相泽消太,表情激动,苍白的脸上染上一点粉色。憧憬热烈的看着黑衣服的男人。

   “……你知道我?”

   怪不好意思的。他很少出现在媒体前,作为英雄在同职业中很出名,但在普通民众当中的名声很低。想不到眼前这个孩子居然连他都知道。

   【他非常喜欢……或者说,憧憬着英雄。】

   不自觉的想起轰曾经开口说过的这句话,相泽消太看着绿谷激动的神色,心中不免有些同情与怜悯。

   轰用警告的眼神看了老师一眼,让他不要在绿谷眼前表现出多余的同情。

   恐怕这个叫绿谷出久的少年讨厌被别人同情吧。

   相泽消太对学生很严格,但那只是对未来要成为英雄的学生。眼前这个少年根本无法成为英雄。甚至他虚弱无力的身体都无法支撑他走一圈操场,真是可惜。

   明明有着那样热烈的,甚至像太阳一样灼热信仰的眼睛。却没有追逐梦想的资格。

   这么想着,相泽消太对绿谷的态度就不自觉的温和了一点。
   在轰冷漠的警告眼神下他也没有表现出同情,看上去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没什么人情味。却会在去往职员室的途中为绿谷讲述学校的历史和各个设施的作用。

   轰这才放松下来。

   相泽老师是个不爱管闲事又冷淡的人。最重要的是很有分寸,很细心。不需要担心他会让出久难过。

   到达职员室后,绿谷更是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不少活跃于网络名声很大的英雄们。

   “布雷森特麦克!!赛曼托斯!午夜!空灵鬼魂!还有空间英雄十三号?!好厉害!!都是真正的英雄!!”

   绿谷坐在轮椅上,明明很激动又很兴奋,却害怕吵到别人而压低自己的声音。憧憬爱戴的目光和有些红润的脸色。

   好可爱啊……

   几乎是整个职员室里的英雄教室都不自觉的这么想到。他们甚至忽略了轰焦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绿谷身上。而且眼前这个少年将他们每一个人的英雄名和能力招式都全部记得…………

   这是多喜欢英雄啊。

   “哦哦!初次见面啊小子!我是声音英雄布雷森特麦克!你应该知道就是了。你叫我麦克老师就可以了!!”
   打扮的很时髦很潮的金发男人跳到绿谷面前,相当豪爽的摸了一把绿谷柔软的头发。笑得很不正经。

   “是真正的英雄!!好厉害!!!!”

   轰注意到这个个性为噪音的教师在对着出久说话时故意缩小了音量,可能是为了这个看上去病弱体虚的男生着想吧。

   “好开心!!还有欧鲁麦特!!!!!!!!啊……不行……太开心了有点难受唔……”
   正在布雷森特麦克摸着绿谷脑袋的时候绿谷突然弯下腰捂住嘴来。猛地咳嗽起来。惊的轰整个人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但也相当熟练的抚摸绿谷的后背,另外还抓上绿谷的手强行的拉下里。不让他去捂嘴。再放手将自己的手放在离绿谷的嘴很近的下方。

   “出久!!咳出来没关系!等下马上吃药就好了!”

   咳嗽出来,把坏掉的血液吐出来比较好。虽然对嗓子和身体不好,但留着坏掉的血液更糟糕。

   职员室里的老师都被吓到了。一群形形色色的英雄都被吓的手忙脚乱的。想帮忙又不敢去乱碰。欧鲁麦特在其中算是比较冷静,但还是很担心。不过他知道轰一定会做好一切,也没有上前做多余的事。其中最懵逼着急的就是布雷森特麦克。

   他真的只是摸了两下头!真的没用力!!真的!!!

   轰当然知道这不是布雷森特麦克的错,估计是太激动太兴奋导致情绪波动过大,直接影响到了状态糟糕的破败身体。

   啊……早知道这样真不该带他来。

   绿谷很快就咳出一些血沫来,难免让轰放在他嘴前的手溅上了不少还带着点唾液的血液。等他咳嗽停止后一眼就看到轰手上沾着满满的,还带着一点泡沫的血液。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对不起……”

   “别在意。比起那个,先赶紧吃药。”

   轰淡定的拿出湿巾擦干净绿谷嘴边的血液,然后草草的擦了擦手,动作迅速的倒出几片药又倒出一杯温水递给对方。

   绿谷就着温水吃下药之后才放心下来,结果看到一群职业英雄瞪着眼睛担心的看着他。更加尴尬起来。

   他不会就这样被赶回医院吧?

   绿谷再次唾弃起自己废物般不争气的身体来。
   最终结果是老师们一个个上来嘘寒问暖的,特别温和的摸着绿谷的头,严肃的和绿谷说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如果瞒着导致病情恶化就遭了。

   好温柔啊……

   轰看着绿谷开心的样子,不自觉的也笑起来。
   根津校长笑眯眯的坐在欧鲁麦特的肩膀上,看起来搞不清楚是什么动物的生物跳到轮椅把手上,用带着肉球的手去摸绿谷的头。

   “欢迎来到雄英学院。今天就开心的好好参观一下吧。”
   跟着抬起头对着站在轮椅后的轰开口。
   “你跟这和孩子关系很好吧?今天能把他拜托给你照顾吗?当然,教师们也会帮忙的。”

   轰握着推手,并不是很在意。
   “我来照顾就好。”
   绿谷也脸红的挥手。“不用了……不用那么麻烦的。只要吃好了药就可以了。”

   根津却不管,转头对欧鲁麦特挥了挥手。
   “今天下午是你带课吧?正好,多关照一下这个孩子。”

   那态度和语气不知为何有些奇怪,但周围的教师们都没有发现。

   绿谷抬头看了欧鲁麦特一眼,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和笑容。

   下午据说有训练,不过上午还是要正常上课的。

   也不知道焦君和其他同学相处的怎么样。

   而且……在这里应该会遇到小胜。

   绿谷抓了抓把手。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说话,不对视,就像陌生人那样。

   避免接触就好。

   轰异色的眼睛暗了一下。似乎知道绿谷的想法,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我会保护你的。



————————————————————————————
   这章基本上写全了出久的黑历史了。写不出想要的感觉很绝望。
   觉得绿谷就算真的想自杀,也会克制住。因为他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人爱他,他死了的话就是对那些爱他的人的背叛与伤害。
   其实我一直怀疑过原著的绿谷也有过自杀的念头,但要不就是他真的是钢铁塑造的心,或者说是为了妈妈不伤心,才没付诸于行动。原作的绿谷初期其实是比较阴暗的(我个人认为)
   但绿谷最强大的一点就是,无论在多绝望的时候,他都不会去迁怒别人,去害别人。

   他只会不断的自责。

   ps其实最近搞了一个新的脑洞,不过那个要是写出来就有点长只敢放在脑子里酝酿。到时候发脑洞。

   欢迎来捉虫,另外要先声明一下我笔下的爆豪基本上对着绿谷都比较抬不起头。虽然好几个文里都有爆豪单箭头绿谷的设定,然而真的就只是单箭头。并不是胜出。我不写胜出。毕竟我爱甜,完全感受不到家暴的萌点在哪。在我看来爆豪小的时候真的就是个渣,不想黑他但别想让我喜欢他。后期再怎么改正也改变不了他小时候疯狂凌—虐绿谷的事实(对的我超在意这个)

   估计要被很多胜出粉和爆豪粉拉黑了_(:з」∠)_

  

【轰出】落日残阳(上)医院篇

※我写的真的很烂,千万别抱任何期待文笔剧情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假的_(:з」∠)_

绿谷无个性,极度病弱。从小一直生活在医院中。由于精神方面也有些问题,所以隔壁就是精神疗养科。平时坐轮椅。

大概是短篇。

爆豪对绿谷比较温柔(最可怕的OOC了这是)

绿谷是真•天使。本篇的绿谷有种非常魔性的魅力。

绿谷和轰大概是在六岁的时候相遇的。

可能有轻微all绿谷倾向(?)绿谷和发目明认识,经常会在一起发明一些奇怪的东西。

轰总提前很久就解开了心结。几乎每天都会来看绿谷。

通篇充满了BUG和OOC。我的文笔也早就被狗吃了。不介意的朋友请继续翻。

















   “不进去吗?”

   红白发色的男孩回头。映入眼中的是一个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的苍白的同龄男生。

   是陌生人。

   “……我不能进去。”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的交谈。

   脸上带着烫伤,在病房门前徘徊着,又不敢打开门的男孩。
   肤色苍白,穿着浅青色的病服,笑容温和毫无侵略性的男孩。

   轰焦冻和绿谷出久。

   平淡又有些突兀,意外而合理的相遇。

   “为什么不能进去?”

   “……我害怕……会被讨厌。”

   从未有过同龄朋友的轰焦冻不太熟悉这样的对话,但想倾吐的欲望却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不断侵蚀着他。

   聊天,谈话,倾诉,到不知不觉的依赖。

   他们相识在医院的三楼的第二个病房门口。
   彼此被对方所吸引。明明有着鲜明的不同,却无法抗拒对方的接近。

   被母亲泼了热水,很疼。

   父亲的训练很辛苦,很讨厌。

   不敢进入母亲的病房,害怕她露出厌恶的表情。

   他坐在绿谷病房里的椅子上。

   绿谷只是安静的听他的倾诉。然后用一种很包容柔软的目光看着他。

   他很喜欢出久。
   没有理由的,只是单纯的想去亲近。

   可惜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在天色逐渐暗下来的时候,他只能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里。

   “我下次……还能来找出久吗?”

   男孩笑得真诚而温和。

   “当然,只要你愿意来。”

   真是奇怪,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小鬼,在看到出久时却还是会心跳加速。莫名其妙的脸红。

   真是不合理。

   接下来的接触和联络越来越频繁。

   有的时候轰来了医院也见不到绿谷。因为那时的绿谷不是在抢救室就是刚抢救结束睡在床上。

   绿谷对此总是非常抱歉。轰并不在意,但他还是很自责。

   他们的话题很零碎,什么都能聊。在知道绿谷本身是无个性时,轰也只是感觉很少见。

   “……我还以为你的个性肯定是大脑变异类的。你的推断和策略都很厉害。”
   已经不是常人水准的厉害了。
   轰在心里默默的开口。

   “太夸张了。口头上说说而已。多看点书就能知道。”

   话是这么说,但绿谷的各种建议可是给轰带来了不只一星半点的好处。

   再过几年,等到轰上了国中一年级时,越来越烦恼自己和母亲的事情。
   轰对着绿谷诉说烦恼后,又觉得自己总是这样依赖对方非常没出息。但不知不觉那些令他痛苦的情绪就化作言语自然的流露出来。

   一直都是这样。他无法抗拒对方。

   “焦君想见母亲吗?”

   “……当然想。但是……”

   但是母亲她厌恶我。

   轰不自觉的按上自己的烫伤伤疤。眼神灰暗,厌弃又疲惫。似乎连那块治愈多年的伤疤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我身上流着那个可恨的男人的血。我的左半边,我的左眼,我的左手,我的另一半个性。都是造成母亲精神崩溃的原因。

   如果我打开门之后,看到的是母亲恐惧厌恶的眼神……我该怎么办?
   她看到我左半边的发色,瞳色,会不会就那样完全坏掉?

   她一定…………不想见到我。

   一想到要打开那扇薄薄的木门,轰焦冻的心里就会升腾起无尽的恐惧。

   他无法打开那扇门。

   就像他的脸上这块治不好的伤疤。

   突然,他感觉到了手上覆盖了一层温暖。

   “焦君。人生来就是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自己的能力的。就像你的个性,就像我这样一辈子只能活在医院里的身体。”

   绿谷笑着,表情柔和。整个人连脸颊处的几颗雀斑都像闪着暖光。

   “不要怨恨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因为如何去使用是你的自由。”

   轰抬头,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样。

   “使用火?我……不想成为老爸那样的人。”

   绿谷摇了摇头。

   “不会的。你无法伤害别人,因为你很温柔。而且……”

   “不去尝试的话,就永远都不知道结果。”

   少年坐在柔软的病床上。眉眼温和无害。

   “焦君想成为英雄吗?”

   “…………”

   轰焦冻咬牙,眼睛瞥向别处。

   想吗?

   当然想了!

   就算是这样扭曲的我,也想成为英雄。

  但是……英雄究竟是什么?

   这是常年以来,轰对英雄这一名称产生的疑问。
   打骂妻子,冷漠的对待孩子,将最钟意的孩子当成工具对待。

   这样的人也是英雄吗?

   “我已经……搞不清楚什么才是英雄了。”

   抓着他的手突然用上了力气。
   他抬眼看到黑发的男孩一如既往温柔的神色。对着他开口。

   “焦君想成为什么呢?”

   ——【没关系。你只要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就好。】

   那一瞬,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母亲慈爱的话语。

   “每个人,都能成英雄。英雄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同的定义组成的。英雄一直都活在人们的心里。”

   绿谷深处食指指向轰焦冻的心脏。轻声开口

   “焦君想成为什么呢?”

   你想成为的那种人,就是你心中定义的英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后,病房里响起少年颤抖的声音。那声音似乎还夹杂着哭腔。有些不甘又带着释然。

   〖你所期望的,想成为的事物。〗

   …………【英雄】

   “我想成为……英雄。”

   我想……救她。

   “嗯。你一定能成为英雄的。”

   绿谷闭上眼,拥抱对方,将红白两色的头按到自己的怀里,非常轻柔的抚摸柔软的发丝。清越的声音传入轰的耳朵,慢慢描绘出美好的场景来。

   “你会成为英雄的。强大又温柔的,能笑着拯救他人的,最棒的英雄。”

   轰看不到此刻的绿谷的表情。

   不包含丝毫虚假的,无比幸福的笑容。
   那么美好,充满光辉,满满的幸福。

   却像是在哭泣一样悲伤。

   【强大又温柔,能笑着拯救他人的,最棒的英雄。】

   多么虚幻又美丽的梦。

   但是他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

   【绿谷出久从出生那一刻起已经结束了。】

   【但是轰焦冻不是。】

   【你要不断的向前走,然后追逐你所期望的东西。】

   【…………不要变得像我一样。】

   “所以……未来的英雄,去救你的母亲吧。”

   心里的黑暗悄无声息的溶化,在那之下的柔软部分被光明所包围,在温暖中逐渐苏醒。

   轰突然就哭了出来,眼泪从黑灰与青蓝色的眼中流出,顺着脸颊滑下。他的双手像是祈求一样紧紧的抓着绿谷的后背上的衣服。死死的抱住绿谷的腰不肯放手。

   柔软的手按在他的背上,另一只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柔的,委婉的,令人舒适不舍的力道。

   这双手这么纤细,瘦小。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的凸起,上面甚至还有经常输入药液而瘀积的大片青紫。

   就是这样苍白弱小的手,却给了他爱,给了他勇气,让他能向前迈出自己的脚步。

   我只是个没用的胆小鬼而已。根本不是什么英雄。

   ——【真正的英雄是你。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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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绿谷对轰说那句【你会成为英雄的。强大又温柔的,能笑着拯救他人的,最棒的英雄。】时,其实我自己非常非常的难受。
   动画里绿谷和能得到欧叔的继承简直就是奇迹般的事情。

   就像在做梦一样。

   绿谷小时候指着屏幕中那名伟大的英雄的身影问妈妈:“我也能变得像他一样吗?”
   看到这一幕,真的很痛心。

   在看到绿谷妈妈抱住绿谷,不断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绿谷在声声道歉与否定中呆呆的笑着哭出来的那一刻,我都被虐哭了。
   那时的绿谷才五岁,就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挫折。
   他最憧憬的梦想,所有的希望,都被狠狠的撕碎扔到了他的眼前。

   他的理智,母亲,为他检查的医生,整个世界都在告诉他。

   【这就是现实。】

   或许就像相泽老师说的。“再也没有什么比让人去追逐不可能的梦想更残忍的事情了。”

   但绿谷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甚至,连虚假又幸福的幻想,对绿谷来说都是一种悲哀可耻的行为。

   这里的绿谷也是一样的。

   他做不到,他不想放弃。但他只能放弃。

   他很善良,他不想去恨别人,所以只好厌恶自己。

   他做不到否定别人,所以只好否定自己。

   【我做不到。但你可以做到。】

   他对轰说着鼓励的话时,或许也有着将自己的梦想寄托在轰身上的念头。
   但只是这样一个念头,他都会觉得自己真是自私,真是恶心。但其实他是很好的人。没有人比他更好了。

   本篇的绿谷在心里也隐藏着一部分黑暗,只是比起宣泄憎恨去伤害别人,他选择了压在心底加快自身的灭亡。

   现在他俩是十四岁。等下一章就直接跳到高一轰刚入学的时候了。

【轰出】落日残阳(单纯的设定)

【轰出】落日残阳(设定)短篇预告

   绿谷无个性(也未继承个性),极端病弱设定。从小就被说活不过成年。一次高烧后精神上也出了些问题。偶尔会突然暴走。

   虽然身体虚弱,但脑子是天才级别的。

   和轰是在医院认识的。帮助轰解决了与母亲之间的隔阂。和轰因为算是青梅竹马了。
   因为一些原因被雄英学院邀请来参观入学。被根津认为拥有【最符合作为英雄的人格】。并邀请其参加入学考试进入雄英学院支援科。特许他一个月只需要来学校三天。剩下的时间看身体情况来自行调整就好。

   迷轰出很久了。手痒痒但不敢写长篇。眼看第三季都要出来了。搞个短篇试试看吧。
   绿谷真的敲可爱_(:з」∠)_轰总一开始好正经好冷漠,然而那句“你不会是欧鲁麦特的私生子什么的吧?”完全出卖了你是个天然。
   绿谷真的就是那种脸长得超可爱,结果认真起来战斗的时候帅到爆炸的感觉。轰是长得帅你以为他是个高冷傲娇的时候发现呀又乖又天然。

   妈呀这俩都是天使。

   大概我写的都很OOC。但我觉得他们大概也就是这么相处的(他俩熟了之后感觉会特别老夫老妻)